她走到周崇銘的面前,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學長,還是算了吧。」
「學姐做完美甲不想買單是小事,影響了你和學姐的感情才是大事啊。」
「這美甲就當是我送給學姐的見面禮了。」
林淺淺這態度更是引起了周崇銘的保護欲,剛剛壓下去的怒意再次被點燃。
「方禾你今天必須給淺淺道歉,並且把昨天的錢雙倍賠償給淺淺,她因為你失去了工作,你難道就不愧疚嗎?」
愧疚?我愧疚什麼,我被訛錢還要愧疚嗎?
「周崇銘你失憶了吧,昨天警察叔叔都來了,還要我幫你再回憶一番嗎?」
「你要是覺得昨天的結果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叫上美甲店老闆娘再次報警,我想警察叔叔肯定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結果。」
我拿出手機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作勢就要撥通 110。
林淺淺滿臉焦急地看著周崇銘。
「方禾你別得理不饒人!淺淺只是因為家人生病有些心急了,你又何必得理不饒人!」周崇銘咬牙切齒道。
「我就是得理不饒人怎麼了?你要是在誣陷我,我還會報警的,就是不知道你這學期的獎學金、三好學生還能不能評上。」
「你不過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有能耐你別花家裡的錢,像淺淺一樣出去掙錢啊!」
周崇銘嗤笑道。
「我是沒什麼本事,你有本事你就把身上這身我買的衣服脫了還給我吧,讓有本事靠自己掙錢的林淺淺買給你。」我看向他身上的衣服道。
「怎麼不脫啊?是捨不得嗎?不會吧,林淺淺這麼有本事還買不起衣服?」
周崇銘的臉更紅了,簡直像是被開水煮過一般。
「脫,我脫,不就是幾件破衣服,當初可是你求著我穿上的!」
我看著周崇銘把上衣脫下,手放在褲帶上遲遲不肯解開。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開始起鬨。
「是男人就痛快脫了還給人家,想軟飯硬吃啊。」
「挺大個男人花女人錢真是不要臉。」
周崇銘一鼓作氣把褲子脫下扔在我面前。
現在他從頭到腳只剩下一條底褲。
「可以了吧。」
「方禾你給我記住今天我受過的恥辱早晚你也會承受!」
我笑笑,點點頭:「嗯,我等著,不過還有個問題。」
我看向他身上唯一剩下的布料。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
「這個 CK 內褲好像也是我送給你的,那就一起脫下來還我吧!」
周崇銘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淺淺擋在周崇銘身前。
「學姐,你為什麼要這麼欺負人呢?要是你一定要這樣的話,那我願意替學長承擔這一切。」
我點點頭:「可以啊,那你脫吧。」
「我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上趕著往別人的男友身上貼,真是噁心。」
林淺淺被我一說,眼角擠出幾滴眼淚。
可憐巴巴地看向周崇銘。
我已經被這兩個人搞得很煩了,好好一個早上全毀了。
「不脫就滾,別在這裡礙眼,耽誤我上課。」
周崇銘見我吼了林淺淺,又開始發瘋:「方禾你才是賤人,我要你向淺淺道歉。」
我聽得煩了,直接一個巴掌甩在周崇銘臉上:「道歉道歉,你就這一句台詞嗎?趕緊滾,不滾我還打你。」
林淺淺趕緊上去看周崇銘的臉,我當然沒有放過她。
反手一個巴掌扇在林淺淺臉上。
爽啊。
一個人一個巴掌後,老師恰好走進了教室。
周崇銘和林淺淺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5.
彈幕又一次沸騰了。
「天啊,我要路轉粉了,我愛女配。」
「我也愛,憑什麼女配要做男主血包呢,自己獨美不行嗎!」
「女主戰鬥力兼職就是腳底板級別,弱的一批。」
「男主女主鎖死吧,女配獨美!」
「可是女配打人就對嗎。。。。」
「女配打人不對那女主坑人騙錢就對了?樓上腦子是個好東西但是你沒有。」
「女配的粉絲你們可別得意,我們女主寶寶馬上要出大招了,女配可要遭殃了。」
我看到最後一行時,有些擔心,林淺淺又要使出什麼手段來折磨我呢?
對我這種實驗狗來說,實驗啊,細胞啊,就是最重要的。
林淺淺想要對我無非就是在這上面做手腳了。
之後的幾天這對狗男女還算老實。
周崇銘發過幾次簡訊來威脅我,無非就是捨不得我這個血包跑掉了,沒人給他花錢,沒人給他提供實驗數據了。
但是又嘴硬不肯服軟。
這天下課,室友湊上前告訴我,她看見周崇銘和林淺淺在食堂十分親密地互相喂飯,看得她差點 yue 了出來。
我笑了笑,表示對這個渣男早已經沒有感情了。
無縫銜接的不是渣男還能是啥。
6.
半個月之後一天晚上,我剛要收拾試驗台回寢室,彈幕跳了出來。
「女主要動手了,女配全組努力了一年的實驗全部遭殃!」
「這件事後,女配被導師大罵一頓,女配還延畢了!」
「還得是我們女主寶寶厲害呀,一擊斃命!」
我手上的動作停下了,想碰我的實驗?
做夢。
我收拾好東西,像往常一樣走出實驗室。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實驗室門口,就聽見裡面憤怒的聲音。
「是誰毀了我們的細胞!」
「這細胞已經是最後一批了,要是再想培養至少還需要大半年時間。」
「我們的實驗就剩最後這一部分了,沒了細胞我們的畢業論文怎麼辦啊!」
我進到實驗室,看見組長手上正拿著那面目全非的細胞培養基。
其餘來到實驗室的同學也都面露難色,昨天還好端端的細胞怎麼今天就成了這樣。
就當大家一籌莫展之時,林淺淺和周崇銘走了進來。
周崇銘得意地看著我,像是在說這次一定要讓我好看。
我鎮定自若地繼續處理著數據,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而周崇銘忍不住了。
「我知道是誰弄壞的細胞,就是方禾。」
7.
他話音剛落,組長差點笑出聲音。
「方禾她自己弄壞自己的細胞,她有什麼好處呢?」
「她為了讓自己畢不了業?」
周崇銘開口道:「我有證據,她就是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
說罷,他掏出手機放出了視頻。
「實驗樓出口正對著學校超市,我今早向超市阿姨調取了門口的監控視頻,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方禾就是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她離開實驗樓後也再也沒有人進入實驗樓。」
我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麼樣?我經常泡在實驗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你這個視頻也不能證實是我弄壞了細胞啊。」
周崇銘繼續道:「你是最後一個接觸細胞的人,難不成還是細胞它自己壞了不成?」
「在你進實驗室之前細胞明明是好的,你出去後就壞了,不是你還能有誰。」
組裡的同學開始小聲嘀咕道:「難不成真是方禾?」
「可是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啊,損人不利己。」
林淺淺冷笑道:「有沒有可能是方禾把好的細胞藏起來了,想要自己獨享成果呢?畢竟你們的項目可是要發 CNS 的。」
「她要是自己搶先發了,那麼這筆獎金可就是她一個人獨享了。」
她這話一出,屋內眾人看我的臉色都變了。
師門以前也不是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有的學生和導師鬧矛盾,偷走細胞或者數據自己搶先發了論文,給導師氣到心梗住了一個月院。
「方禾,不會真的是你吧?你還是趕緊把細胞交出來吧,我今年不能再延畢了,我媽會殺了我的。」
「是啊是啊,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想趕緊畢業找工作。」
「你要是再不交出細胞,我們就告訴學校,到時候可能就是開除你了!」
幾個延畢的學姐顯然已經被林淺淺帶亂了節奏,一口咬定是我偷走了細胞。
「求我可沒用,因為啊,這個弄壞細胞的人可不是我。」
「你說的證據我也有一份,比你的更直觀,更有說服力。」我看向周崇銘和林淺淺。
他們被我這麼一看,也有些心虛。
林淺淺冷哼一聲。
「方禾你別裝了,死到臨頭還嘴硬!」
「真希望一會兒你還能笑得出來。」我輕輕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到實驗室的一角,從柜子上面拿下一個黑色的監視器。
8.
「這個應該會錄到是誰毀掉了細胞。」
「不如我們就一起看看,林淺淺你說呢?」
林淺淺面如死灰,死死咬著嘴唇,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崇銘看見林淺淺這副樣子也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他們兩個想要偷偷溜走。
「別走啊,來都來了一起看看嘛,剛才吵得最激烈也是你們兩個,怎麼到了揭秘謎底的時候就跑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兩個乾的呢!」
周圍同學的視線齊刷刷看向周崇銘,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幾個字:「看就看,你少誣陷人!」
我把手機剛和實驗室的投影儀連接上,然後打開了投屏軟體。
大約 20 分鐘後,一個人推開了實驗室的門,小心翼翼走到了冰箱門口,然後打開了冰箱把裡面的細胞培養基拿了出來,又往上面倒了一小瓶藥水。
紅外高清攝像頭將這個人的臉拍得一清二楚。
正是林淺淺。
「林淺淺,你還有什麼話說?」」
「是我們去找輔導員,還是你自己去呢?」
組裡的學姐情緒激動地想要上前扇她幾個巴掌,結果被周圍的同學手疾眼快地攔住了。
「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毀了我們的細胞?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們努力了三年的心血?」」」
林淺淺眼見事情敗露,也不再遮掩,氣急敗壞道:「是我做的又怎麼樣?細胞已經壞了,你們還能殺了我不成?」
「不,你錯了,實際上你搞壞的並不是我們的細胞,你看清楚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培養基,將有字的地方正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