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也很默契的沒有追問過。
唯有阮瞳,想起來便纏著我問。
「姐夫去哪了?」
「你給他發個視頻。」
「他說了,我想他可以隨時找他的。」
我當然不可能再聯繫顧知聿。
我只是沒想到,短短三天的相處。
會讓顧知聿在阮瞳心裡留下這麼深的印象。
以至後來,我帶宋淮回家。
阮瞳冷著一張臉,說:「我不喜歡這個姐夫!」
「我喜歡原來的!」
當下,宋淮的臉就黑了。
我走神的太久,惹的顧知聿很是不滿。
他更加賣力,在我耳邊低喘微微。
「在想什麼?」
「宋淮嗎?」
「寶寶,你挑男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顧知聿很少喊我寶寶。
這樣親昵的稱呼,是戀人或是夫妻的專屬。
記憶里不過三次。
第一次,我哭的太兇。
他哄我。
第二次,是他從南城離開那晚。
第三次,便是現在。
我顫聲回他:「別喊我...寶寶。」
他有意逗弄我。
「那喊什麼?」
「乖乖?」
「乖寶?」
「阮寶?」
他使壞般一喚一動。
我臊意難忍,聽不下去。
只得主動獻吻堵住他的嘴。
顧知聿悶笑一聲,很滿意我的舉動。
動作都輕柔了許多。
17
我從床上醒來的時候。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照到屋內。
我隨手摸到枕邊的手機。
發現已經是翌日午後了。
顧知聿穿戴得體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眸光清朗的看著我。
他眼底慾望已消,跟昨天床上仿若兩人。
「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我喃喃重複。
顧知聿語調平靜。
「是想繼續跟宋淮結婚。」
「還是......」
他攤了攤手,沒再說下去。
顧知聿似乎覺得我昨天來找他。
是愛宋淮愛的深沉。
即便他為了沈雲舒,要將我ƭųₐ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
我也會為了嫁他,忍下這屈辱。
我坐起身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回他:「你想多了。」
「我對他的愛,倒也沒那麼深。」
跟顧知聿在一起三年。
也算見識了名利場。
我雖沒成為精明市儈的商人。
但也不是傻白甜。
實際上在我意識到劉總是顧知聿做局試探後。
我就已經萌生了退意。
只是宋淮那番話,讓我走的更加毫無留戀而已。
顧知聿這個人,我多少還是了解的。
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所以,我比宋淮更早做出了決定。
「我來不過是......」
「宋淮,他不太行。」
「我即便身為女人,也有需求。」
許是年輕時吃過好的。
突然改吃三年清粥小菜,的確有些乏味。
顧知聿微微挑眉。
「拿我當按摩棒用?」
我戴上耳環,沖他笑笑。
「彼此彼此。」
顧知聿並不惱,且嘴角很難壓。
男人被肯定這方面能力。
比事業有成,還讓他興奮。
當然,還有一個緣由我沒說。
我知道顧知聿單身。
是跟宋淮去京市,遇到何助,他無意透露的。
事實上,當初姜予柔和顧知聿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比其他人多見了顧知聿兩面。
她自認有望做顧太太。
便開始著手處理顧知聿身邊的人。
查來查去只查到了我。
我和顧知聿見面的次數減少。
僅因為顧氏內部爭權,顧知聿實在抽不開身。
至於何助的透露,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我就不得而知了。
18
宋淮的電話總是陰魂不散。
我索性把他拉黑了。
回家卻發現他的車停在我家不遠處。
人倚在車身旁抽煙,領口松垮,神色疲憊。
只一夜而已,竟憔悴的不成樣子。
絲毫沒有初見時,公子哥意氣風發的摸樣。
透過車窗,顧知聿饒有興致的看著宋淮。
「失魂落魄演的不錯。」
他語氣陰陽,不了解會以為他在爭風吃醋。
其實顧知聿只是單純看不了男人上不了台面。
他下意識去解安全帶。
「我幫你處理。」
「不用。」
顧知聿手中動作一頓。
語氣平淡:「心軟了?」
我笑笑:「怎麼會。」
「這是我跟他的事,我自己處理就好。」
爹系金主做事喜歡大包大攬。
但我們現在不是包養關係。
我並不覺得他現在適合出面。
顧知聿沒說話,只抬手解了車鎖。
我下車,他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蹙,不太開心的樣子。
走到宋淮跟前,他才恍然回神,慌忙丟掉煙頭用腳捻滅。
他上前一步想抱我,被我後退躲開。
「阿寧,你昨晚去哪了?」
「我找了......」
宋淮語氣頓住,似有些難以啟齒。
「找了劉總,他說你沒去他那。」
「我......」
宋淮看著我,滿眼懊悔。
「我那些是喝多了的胡話。」
「我們都忘了吧。」
「阿寧,我會想到兩全的辦法的。」
見我情緒平穩,宋淮小心翼翼試探著靠近。
我抬手示意他停下,淡聲開口。
「宋淮,戒指我放在梳妝檯上了。」
「其實你直接娶了沈雲舒,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至於我們,緣分盡了就不要強求了。」
宋淮一怔,繼而情緒激動。
他雙手死死鉗住我的肩,眸底一片赤紅。
「哪裡就緣分盡了?」
「阮寧,你要怎麼才肯相信我?」
「我要不是喝多了,怎麼可能會說出那種混帳話!」
「再說,你不是沒去劉總那嗎?」
「我們就當做這事根本沒發生好嗎?」
我掙開他的手,神色淡然看著他。
「宋淮,你真挺可笑的。」
「那些話你說沒說不重要。」
「你也遠沒有重要到,我願意為你犧牲的地步。」
「我的確沒去劉總那,我如你所願去找他了。」
「不要誤會,找他不是為了你。」
看著宋淮慘白的臉,我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純粹是曠了太久,給自己找點樂子。」
「宋淮,跟你在一起的三年。」
「挺沒意思的。」
最後一句țû⁼話,我一字一頓。
字字清晰,鑿進他胸口。
以至他如遭雷擊,目光渙散的愣在原地。
直到我上了顧知聿的車,他才恍然反應過來。
狼狽追著車尾,卻被別墅區保安攔住。
19
宋淮到底有著富二代的驕矜。
自那天遭羞辱後,他沒再來找過我。
火速和沈雲舒結婚了。
兩家門當戶對,宋父倒也沒再為難他。
替他收拾了爛攤子,也分了些賺錢的小產業給他。
原本兩人日子該過的不錯。
豈料結婚當晚兩人就大大出手,鬧的不可開交。
自詡用情極深,為宋淮守身如玉的沈雲舒。
在國外和留學的二代們玩的很 open。
新婚夜,有好事的人把視頻和照片發給了宋淮。
宋淮怒極,動手打了沈雲舒。
沈雲舒也不甘示弱,還了手。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罵的你來我往。
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
在新婚夜裡用盡最惡毒的言語去侮辱對方。
賤貨、爛黃瓜不絕於耳。
宋淮鬧著離婚,兩家長輩卻都不同意。
經濟命脈握在宋父手裡, 宋淮不認命也沒有辦法。
婚後生活過的雞飛狗跳,宋淮又想起我的好。
深夜買醉後, 開始換著號碼頻頻聯繫我。
顧知聿很是不滿,他問我為什麼不幹脆換個號碼。
他甚至開始擔心我對宋淮余情未了。
我朝他笑笑,淡聲回他。
「顧知聿, 認清身份。」
「你應該知道,哪些話該說, 哪些話不該說。」
他被噎住,訕訕閉嘴。
只在床上更加賣力。
20
如今我和顧知聿, 如今似乎上下位顛倒。
小心翼翼維護關係的人,成了他。
不忙的時候, 他都會開車來南市。
有需求了, 我會主動去找他。
忙的時候,我就打發瞳瞳帶著顧知聿在南市到處逛逛。
辦好留學手續後, 我才通知顧知聿。
正如當年他相親,也不必提前知會我一樣。
他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手背卻攥起了青筋。
「去幾年?」
「三年。」
「又三年?!」
「我今年三十了!」
「哦, 我二十五。」
顧知聿再次訕訕收聲。
更加賣力了。
但三十歲的男人,到底不如二ṭû₂十五。
但這樣的頻率對我來說,是最舒適的狀態。
我也不用像幾年前那樣配合他。
他喜歡看我哭的樣子。
我喜歡看他在床上,情動難自抑的摸樣。
現在我和他一樣,不需要掩飾自己的癖好。
不得不說,在某方面,我和顧知聿的確很契合。
21
顧知聿送我去機場的路上。
問了我一個問題。
「阮寧, 你愛我嗎?」
他語氣隨意, 卻繃直了脊背。
眼睛一瞬不移的目視前方。
這麼卑微的問題, 很難想像是顧知聿問的。
那時候的我, 無數次想問出口,都沒有勇氣。
畢竟對四年前的顧知聿來說, 要做的事情太多。
愛情和無價值的婚姻,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興致好的時候,似乎回應過我的一些期盼。
也很坦誠的告訴我,對他來說愛欲是不能分開的。
產生不了慾望的女人,他自然也不會愛上。
但談戀愛的確不是他的必需品。
太麻煩的事, 會讓他分心。
想從顧家孫輩中脫穎而出, 競爭對手除了叔伯家的孩子。
還有父親養在他母親名下的無數私生子。
他疲累的時候,的確想通過聯姻喘口氣。
所以開始接受家裡介紹的女孩子, 頻頻相親。
姜予柔是在一眾富家千金里, 最符合他審美的。
兩人見了兩次面, 一次吃飯,一次看電影。
電影是姜予柔選的文藝愛情片。
顧知聿說,觀影時她哭哭啼啼的樣子。
讓他瞬間想到了我。
餘生要從一個人的身上去看另一個的影子。
顧知聿覺得挺麻煩也挺沒意思的。
所以他婉拒了姜予柔。
我離開那段日子, 正是顧氏奪權暗流涌動時。
顧知聿的確無暇分身顧及我。
等他騰開手,發現我身邊已經有了顧淮。
他沒想過我會為他守身如玉。
也沒想過,我和宋淮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這才不得不用了些手段。
我沒有回答顧知聿的問題。
只反問了他:「你愛我嗎?」
22
⻋子即將要駛入去機場的高架。
顧知聿卻突然靠邊停下了車。
他一瞬不錯的看著我。
「阮寧,我跟你說過。」
「對我來說愛欲是分不開的。」
「你離開的這幾年。」
「我沒有愛上別的女人。」
「阮寧, 我表達的還算清楚嗎?」
他表達的很清楚。
眸底燃起的慾望也同樣清楚。
我又錯過了⻜機。
不同的是, 這次是我主動改簽。
機場附近的酒店內,顧知聿依舊賣力。
鉗著我的腰身, 一遍遍在我耳邊喘息追問。
「阮寧,你愛我嗎?」
曾經,當然是愛的。
現在......
看著他那張情動難抑的俊顏。
和壁壘分明、震顫的八塊腹肌。
我含糊不清的回。
「愛的吧。」
愛欲難分。
我又何嘗不是。
至於以後愛不愛。
反正時光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