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收了李總的好處,才故意打壓我們,為的就是幫他搶走我們的秘方!我呸,你這個『金牌公關』,就是業界的恥辱!你為了自己的利益,毀了多少人的希望!」
他轉向王兵,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兒子,三年前,他們第一次抄襲,我們來求助,林月說我們是小作坊,鬥不過大公司,讓我們忍了。結果他們變本加厲,把我們的招牌都搶去註冊了。」
「第二次來,她又說『輿論對我們不利』,我跪下求她,可她卻說『生意場上沒有對錯,只有輸贏』,那天晚上,你媽氣得一夜白了頭......」
王叔指著自己的心口,聲音里是無盡的悲憤:
「後來,我們的店被他們惡意打壓,生意一落千丈,你媽的身體也垮了,天天靠吃藥維持。我以為只要能討回公道就能解脫,可我沒想到,討個公道竟然這麼難!我沒想到人心能這麼黑!為了一點錢,就能昧著良心做事!」
王叔的話字字誅心,在場的同事聽了也開始竊竊私語,對林月和陳宇投去鄙夷的目光。
林月見狀,徹底破防,大吼著:
「你胡說!我從沒收過錢!」
「你敢說沒有?」
王叔猛地提高音量:
「就在今天!我跪在地上求你,是你和陳宇一唱一和,親口讓李總來羞辱我們!」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縮在一旁的同事:
「還有你們!你們眼睜睜看著我們兩個老人被欺負,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這我不怪你們,可我沒想到,你們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還幫著李總那種人渣說話!你們都是幫凶!」
一眾同事被王叔質問得啞口無言,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月眼看著王兵眼中的殺氣越來越重,尖叫著為自己開脫:
「王叔,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蘇然!是她嫉妒我,故意把你們的案子壓下來!我親眼看到的,她把你們的資料扔進了碎紙機!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被蘇然給收買了,故意來汙衊我?」
「對!就是蘇然!」
陳宇看了我一眼,也跟著附和道:
「她早就看你們不順眼,還跟我抱怨過『這兩個老東西怎麼又來了』,肯定是她故意刁難你們!」
我看著他們狗急跳牆的樣子,只覺得可笑至極。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晃了晃: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要不要聽聽這個?今天辦公室里的對話,我早就錄下來了。」
7
陳宇一聽我說有錄音,瞬間臉色煞白。
今天王叔被送進醫院後,他就第一時間刪除了辦公室的所有監控錄像,為的就是死無對證。
但他沒想到,我早有準備。
王兵立刻讓人拿來筆記本電腦。
錄音筆里,清晰地傳出林月不耐煩地說「老東西就該被淘汰」,陳宇怒斥我「給公司抹黑」,以及眾人嘲諷老夫婦「碰瓷」的聲音。
當錄音播放到林月慫恿李總「男人總得有點威嚴」時,王兵「啪」地一聲合上電腦,額頭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腳踹在陳宇肚子上:
「誰給你們的狗膽!」
他轉身看向在場的眾人,雙目赤紅,殺意凜然:
「我父親因為你們,差點就沒命了!你們眼睜睜看著他被畜生欺負,不僅不幫忙,還在旁邊煽風點火!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把他們全都給我帶走!」
王兵一聲令下,十幾個壯漢立刻圍了上來。
「不要啊王隊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一個男同事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著朝我爬來,哭喊道:
「蘇然,你跟王隊長求求情吧!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啊!我當時就是豬油蒙了心,你幫我求求情,饒了我這一次吧!」
「是啊蘇然姐!我們都是被陳宇逼的!」
另外幾個同事也跟著跪下,不住地向我求情:
「然姐,你也知道,他是副總,我們不聽他的就得被開除!林月在公司一手遮天,她不高興,我們就得被陳宇收拾,我們也沒辦法啊,然姐,你就幫我們說句好話吧!」
有人為了自保,立刻向王兵告密:
「王隊長!陳宇和林月早就有一腿了!林月能當上總監,全是陳宇在背後操作!」
「他還把所有難纏的客戶都推給蘇然,把容易出成績的項目都分給林月,所以林月的業績才那麼好!」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對!我見過他們在辦公室里親嘴!」
「陳宇還挪用公款給林月買名牌包!」
「上次評選優秀員工,明明是蘇然的貢獻最大,結果名額被林月搶走了,就是陳宇搞的鬼!」
王兵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陳宇臉上。
陳宇面如死灰地看向我,大聲喊道:
「老婆!不是這樣的!是林月勾引我!她主動爬上我的床!我一時糊塗才......你快幫我跟王隊長求求情啊,我愛的人只有你!」
「你放屁!」
林月聽陳宇把責任全推給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著朝他撲去,指甲狠狠地在他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明明是你說跟蘇然早就沒感情了,讓我等你離婚!明明是你勾引的我!」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咒罵,把那些骯髒的醜事全都抖了出來。
王兵看得目眥欲裂,抬腳就朝陳宇踹去,踹得他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老婆!我錯了!」
陳宇掙扎著爬到我面前:「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最心軟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保險單,扔在他臉上:
「重新開始?用這筆錢嗎?」
保單上,受益人一欄赫然寫著陳宇的名字,保額一千萬,投保日期就在上個月。
「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蹲下身,看著他驚恐的眼睛,聲音冰冷:
「你早就跟林月、李總串通好了,想借我父母這件事,通過王兵的手殺了我。既能除掉我這個障礙,又能拿到巨額保險金,還能落個『痛失愛妻』的好名聲。」
「老公,我說的對嗎?」
8
聽了我的話,陳宇雙目圓睜。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冷冷道:
「我們結婚五年,我沒想到你竟然禽獸不如!」
他面色灰敗,突然瘋了一樣抓住我的褲腿:
「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都是林月那個賤人逼我的,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如果我不娶她,她就去舉報我貪污......我沒有辦法啊!」
「陳宇你這個混蛋!」
林月見他徹底完了,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撕打他:
「是你說萬無一失的!是你讓我放心大膽地去做的!現在出事了,你想把責任全推給我?我告訴你,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你個賤人!要不是你貪得無厭,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陳宇也紅了眼,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往地上撞。
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互相揭發著對方的醜事。
林月罵陳宇「吃回扣養小三」,陳宇罵林月「為了上位跟好幾個客戶睡過」,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
王叔走到我面前,眼圈紅紅的,他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蘇小姐,謝謝你。」
他聲音哽咽,滿眼都是感激:
「如果不是你,我們老兩口可能真的就這麼含冤而死了。李總說,只要你們公司不接,我們就永無出頭之日,我本來以為,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了,是你讓我們知道,這個世上還是有公道的。」
他擦了擦眼淚,繼續道:
「被他們欺負的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活得不像個人,連死的勇氣都沒有。是你告訴我,我們值得被尊重,值得好好活著。」
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背,輕聲說:
「王叔,您本來就值得。不是我救了你,是你們自己的堅持救了自己。以後好好生活,把手藝傳承下去吧!」
王兵讓人把廝打的陳宇和林月拉開,冷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他們帶走!剩下的人,也都帶下去,一個都別放過,好好查查!」
「至於李總, 讓他下半輩子在牢里懺悔吧!」
壯漢們立刻上前, 拖著哭喊求饒的眾人往外走。
陳宇被拽走時,還在瘋狂地朝我喊:
「蘇然!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給你磕頭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扔到他面前:
「陳宇, 字我已經簽好了。從此, 我們兩不相欠。」
陳宇看著協議書上我的簽名, 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早就準備好了,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
「對,因為你這種背信棄義、出賣靈魂的垃圾,只配一敗塗地!」
我轉身不再看他:
「下地獄去吧。」
地上昏迷的李總也被人拖走。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王家父子。
王兵走到我面前, 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蘇小姐, 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 差點錯怪了你。」
我搖了搖頭:「你是為了父親, 情有可原,我不怪你。更何況,這原本就是我和王叔的計劃。」
王兵看著我,疑惑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我這次回來的行程是最高機密, 除了我的直屬領導,沒有任何人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到的?」
我看著他笑了笑:「王隊長, 這世上有些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叔是個好人,老天爺不願意看著好人蒙冤, 所以惡有惡報,善有善終。」
王兵和王叔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沖我朗聲笑道:
「既然蘇小姐不願多說,我也不再多問。你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 就是我王兵的救命恩人!日後有任何需要, 一句話,我王兵Ṱũ̂ₗ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看著他們, 笑著點了點頭:「好。」
後來我聽說, 陳宇和林月因為商業詐騙、挪用公款等多項罪名, 被判了重刑。
李總的公司也被查封,他本人因故意傷害和惡意競ŧū́ₕ爭,將在牢里度過餘生。
而那些冷眼旁觀的同事, 都被公司開除,在業內留下污點,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我辭掉了公關公司的工作,用自己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法律諮詢工作室,專⻔幫助那些走投無路的老實人。
王叔的糕點鋪在王兵的幫助下重新開張, 生意比以前更火爆了。
每個月,他都會親自給我送來最新出爐的糕點, 和一張他孫子的照片。
我看著照片里孩子天真爛漫的笑臉,微微一笑。
這一世,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