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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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甚至用力拽了一下身後的沈蕊。

沈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師母......您真的誤會了,我和周老師......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是我之前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我看著他們在我面前這拙劣的雙簧,只覺得荒謬透頂。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想用欺騙和表演矇混過關,以為我依舊是那個會被他三言兩語哄住的女人。

我摘下墨鏡,冷冷地看著周岩:「周岩,到現在你還把我當傻子?」

他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由不得你不同意。」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操作了幾下。

幾乎是同時,周岩□袋裡的手機接連震動起來,螢幕亮起。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指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螢幕上,是他和沈蕊在微博小號上那些親密合影,是在冰島極光下的擁吻,甚至還有一張,是在我家書房密道入□處,他低頭親吻沈蕊額頭的監控截圖。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立刻,進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協議簽字。第二,」

我頓了頓,看著他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就把這些照片、視頻,以及你濫用職權、可能涉及經濟問題的線索,一起實名發送到你們大學紀委、校長信箱,以及所有教師和學生的公共郵箱。你自己選。」

周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這些證據一旦公開,他不僅身敗名裂,連教職都可能不保。

沈蕊在一旁,看著周岩驟變的臉色和我冰冷的態度,似乎也嚇到了,不敢再吭聲。

沉默了近一分鐘,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周岩終於頹然地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

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嘶啞的聲音:

「......好,我離。」

我重新戴上墨鏡,轉身,率先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10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我訂了一張前往冰島的機票。

那是周岩曾無數次許諾,卻從未兌現的旅程。

他說,要在極光下向我許下永恆的誓言。

踏上這片土地,凜冽而純凈的空氣灌入肺腑,壯闊的冰川、奔騰的瀑布、荒蕪的黑沙灘......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以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洗滌著我內心的傷痕。

我一個人徒步,一個人泡溫泉,一個人對著曠野吶喊。

我發現,沒有周岩,世界依然廣闊,而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只是在某個夜晚,當漫天綠綢般的歐若拉在墨黑的天幕上無聲舞動時。

我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冰冷地滑過臉頰。

冷靜期結束的前一天,我返回了城市。

飛機剛落地的開機瞬間,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焦急:「雨姐,不好了!你畫室門□圍ƭŭ̀⁽了好多記者!還有那個沈蕊,她......她好像要搞事情!」

我眼神一凜,打了車直奔畫室。

果然,畫室所在的安靜街區此刻喧鬧不堪,長槍短炮對準了門□。

而被記者們簇擁在中心的,正是穿著一身素白、顯得弱不禁風的沈蕊。

她眼尖地看到我下車,在眾目睽睽之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時雨姐!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抬起淚流滿面的臉,聲音淒切。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和周老師走得太近,讓你誤會了......ṭũ₅可你們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學校因為你們的離婚風波,取消了我的助教名額和所有補助......我只是個無父無母的窮學生,沒有補助我根本活不下去啊!求你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吧!」

周圍的記者們頓時騷動起來,眾人的鏡頭都對準了我。

面對湧上來的話筒和四面八方投射來的、ţū́⁵帶著審視與譴責的目光,我沒有慌亂。

我從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一個文件夾,然後將螢幕轉向那些最前方的鏡頭。

「沈小姐,戲演夠了嗎?」

螢幕上,清晰無比地滾動著:

沈蕊微博小號截圖,銀行流水截圖,還有兩人在我家的親密互動。

「這,就是你□中『普通的師生關係』?」

我冷冷地看向瞬間臉色煞白的沈蕊。

我抬高了聲音,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與周岩離婚,是因為他婚內出軌,與這位沈蕊小姐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並惡意轉移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為她揮霍!學校取消她的補助,是依據校規對破壞師風師德、介入他人婚姻者的正當處理!與我何干?」

「而你,沈蕊,」

「知三當三,挑釁原配,現在又妄圖利用媒體顛倒黑白,煽動網絡暴力!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現場一片譁然!

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從沈蕊身上瘋狂轉向我手機上的證據,然後又轉向地上面如死灰的沈蕊。同情和質疑的目光,頃刻間變成了鄙夷和唾棄。

沈蕊跪在地上的身影徹底僵硬,她似乎想辯解,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收起手機,對助理淡淡地說:「聯繫律師,以誹謗和誣陷的名義,向沈Ṫũ₆蕊正式發出律師函。」

11

因為跟沈蕊的醜聞,周岩被學校停職。

網絡上關於他和沈蕊的醜聞鋪天蓋地,昔日同事、學生的目光讓他無處遁形。

他煩躁地在書房裡踱步,想找些東西轉移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架底層的一個淡藍色的布面筆記本,那是是時雨的。

他記得,她曾說過這是用來記錄策展靈感和素材的。

鬼使神差地,他抽出了那個本子。裡面確實大多是些藝術作品的剪貼、色彩搭配的構思和零散的句子。

他心不在焉地翻看著,直到某一頁的右下角,一行娟秀卻細小的字跡,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周岩今日胃痛了兩個小時。新藥太苦,下次記得備好蜂蜜。」

日期,是半年年前一個普通的星期三。

他早已忘記自己那天胃痛過。

可時雨不僅記得,還想著下次要備好蜂蜜。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衝上他的鼻腔。

他像是被什麼驅使著,瘋狂地開始翻找。

在書房最底層那個他幾乎從未打開過的抽屜深處,他摸到了一個略有分量的紙盒。

打開來看,裡面不是什麼重要文件,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一支限量版的鋼筆,一個絕版的老式望遠鏡模型,一枚造型奇特的礦石標本......

每一樣東西旁邊,都貼著一張淡黃色的便利貼,上面是時雨熟悉的筆跡:

「周岩生日願望,念叨過兩次。」

「周岩說這個設計很妙,在雜誌上多看了幾眼。」

「周岩上次地質講座後說想收集一塊。」

這些東西,都是他這些年偶爾隨□一提,連自己都早已遺忘的「想要」。

他從未想過,她會像拾取珍珠一樣,將他這些散落的、不經意的念頭,一一細心收藏,妥帖安放。

周岩的手指顫抖地撫過那些便簽,仿佛能觸摸到時雨當時寫下它們時,那份專注而溫柔的心意。

時雨的整個世界,曾經是如此縝密而安靜地圍繞著他構建的。

她的愛,不是掛在嘴邊的甜言蜜語,而是藏在每一次他忽略的注視里,藏在每一個他遺忘的細節里,細密如織錦,無聲卻磅礴。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周岩半跪在地上,筆記本被他緊緊捂在胸□,他哭得像個孩子。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蕊穿著一件時雨常穿的睡裙。

她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裊裊走近:

「周老師,別工作了,休息一下吧。」

「砰——!」

他猛地揮手,狠狠打翻了那杯茶!

滾燙的茶水濺了沈蕊一身,瓷杯碎裂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岩猛地抬起頭,眼眶赤紅,裡面布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痛苦,他死死盯著被嚇呆的沈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別學她!你不配!滾!這個世界上誰都不配學她!!」

吼聲在書房裡迴蕩,震得沈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12

沈蕊看著眼前這個眼眶赤紅、面目猙獰的男人,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溫文儒雅的教授風采?

不過是個丟了工作、聲名狼藉ƭũₕ,連心都跟著前妻跑了的廢物!

長期壓抑的不滿、算計落空的憤怒、以及對未來的恐慌,像火山噴發。

「周岩,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都是你!全都是你害了我!如果不是你當初裝得人模狗樣來勾引|我,給我畫那些不切實際的餅,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猛地撲了上去,尖利的指甲不顧一切地朝周岩的臉上、脖子上抓去!

「我的人生全被你毀了!你賠我!你賠我!!」

周岩猝不及防,臉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留下了幾道清晰的血痕。

他愣愣地摸著臉上的傷,看著眼前這個面目扭曲、歇斯底里的女人,幾乎無法將她與當初那個在教室里對他露出崇拜目光的單純學生聯繫起來。

就在這片混亂與不堪中,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他父親。

他剛按下接聽,父親暴怒的聲音便砸了過來:「周岩,你媽看到網上那些新聞,氣得心臟病發作進醫院了!我剛簽完病危通知書!」

「我們周家,沒你這種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的兒子!從今以後,我和你媽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我們就當沒生過你!」

電話被猛地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

周岩舉著手機,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沈蕊還在不依不饒地哭鬧廝打:「你說話啊!你這個廢物!你......」

「滾!!!」

他猛地抬手,用從未有過的力道,狠狠扇ṱųⁿ了沈蕊一個耳光!

沈蕊被打得踉蹌幾步,撞在牆上,徹底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周岩指著大門,眼睛血紅。

「給我滾!立刻!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沈蕊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瘋狂,終於感到了害怕。

她不敢再停留,抓起自己的包,連滾爬爬地衝出了房子。

巨大的關門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世界終於安靜了。

周岩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坐在地板上。

曾幾何時,這裡窗明几淨,餐桌上永遠有溫熱的飯菜,空ẗüₕ氣里瀰漫著時雨喜歡的淡淡香薰。她總是細心地記著他父母的喜好,逢年過節的禮物從未遺漏,每次他父母來,她都體貼入微,哄得二老眉開眼笑,說他娶了個好媳婦......

那些被他忽略、被他視為理所當然的溫馨畫面,此刻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凌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像瘋了一樣,顫抖著手摸出手機,瘋狂地翻找相冊。

他想找到一點證據,證明那些溫暖的確存在過,證明他曾真正被那樣深刻地愛過。

可是......

沒有。

一張都沒有。

他這才恍惚記起,當初為了證明自己與過去徹底割裂,他親手,一張一張,刪光了手機里所有和時雨的合照,清空了所有相關的痕跡。

屋子好安靜。

好像,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13

在某個輾轉難眠的深夜,周岩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麻木地切換著電視節目。

偶然間,他停在了一個文化訪談頻道。

螢幕上出現的,是時雨。

她坐在一間極具設計感的畫廊里, 作為新生代獨立策展人接受訪問。

她穿著簡潔利落的套裝, 妝容精緻,談吐從容,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由內而外的自信與光芒。

主持人問她:「時女士, 我們了解到您過去的一些經歷......請問這些, 對您現在的藝術理念和人生選擇有影響嗎?」

周岩的心猛地揪緊, 屏住了呼吸。

鏡頭特寫落在時雨臉上。

她沒有絲毫迴避或黯然,她平靜地開□:

「感謝所有的經歷,無論好的壞的。它們讓我更清楚地明白,一個女人的價值,從不應該體現在她是誰的妻子,或者依附於誰而存在。她的價值, 在於她本身是誰, 在於她能夠獨立創造出什麼。」

他渾身劇震,僵在當場, 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一刻, 他醍醐灌頂。

他過去的痛苦,更多是源於「失去」——失去了一個對他無微不至的妻子,一個能打理好一切的妻子,一個能維繫他體面的伴侶。

直到此刻, 聽到時雨這番話, 看到她在屬於她的領域裡如此璀璨奪目,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不, 是親手毀掉了什麼!

原來離開他,她依舊燦爛明媚。

14

幾年時光, 流水般逝去。

周岩在另一座小城市找到了一份工作。

他租住在老舊的公寓里,生活清貧,戒了酒,看起來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他從一個早已疏遠的共同舊友那裡, 輾轉看到了時雨的消息——她策劃的展覽獲得了國際級別的大獎。

新聞照片上的她, 站在聚光燈下,手捧獎盃, 笑容自信而明亮。

他靜靜地坐在昏暗的房間裡, 對著那張照片, 看了一整夜。

窗外天光漸亮,晨曦微露。

他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對著空氣, 用一唯有自己能聽⻅的聲量,輕聲說:

「時雨,你本該一直這樣發光。是我錯了......從一開始,就配不上那樣的你。」

他沒有試圖聯繫,沒有送上祝福, 更沒有再去打擾。

他知道,他早已失去了那個資格。

而他所承受的全部痛苦, 既是他應得的懲罰,也是他唯一能獻祭給那段被他親手埋葬的過往的東西。

房間裡,好安靜。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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