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厭學少爺的住家家教。
家長承諾,只要他能考上本科,就給我一百萬獎金。
我嘔心瀝血輔導,裴鈺卻拒不配合,想盡辦法趕我走。
「讓我學習也可以,除非哥哥你親我一下。」
可他沒想到,我為了獎金,居然真的肯滿足他的各種惡劣要求。
高考出分當晚,我拿錢跑路,出國瀟洒。
大二開學第一天,我竟被裴鈺堵在了宿舍門口。
「老師,說好把你自己獎勵給我,現在該兌現了。」
1
大一寒假,為了賺生活費,我找了份高中生家教工作。
聽說我想兼職,同專業的學長熱情給我介紹了一單生意,每小時課時費高達四百。
家長對我市高考狀元的簡歷很是滿意,面試直接通過。
「我們家裴鈺性格不太好,你多擔待。」
時薪四百,談什麼擔待。
老奴一定給少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等上完一次試課,我才明白所謂的「性格不好」是什麼意思。
人很有禮貌,笑嘻嘻的,一口一個「哥」叫得很順暢。
但題是不會做的,講課是不聽的。
我一邊講題,他一邊明目張胆玩手機。
甚至還會在我批評他的時候來一句:
「哥你小點聲,我聽不見腳步聲了。」
我忍無可忍,對於裴鈺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卻不思進取的人很是惱火。
「雖然你家很有錢,但你這樣浪費彼此的時間,不覺得很沒有意義嗎?」
裴鈺看了我一眼,眼角上挑的丹鳳眼透露著不屑:
「你已經是第十個對我說這種話的家教了,不想浪費時間就離開,門沒鎖,請便。」
裴鈺吊兒郎當打遊戲的樣子像極了電視劇里的問題青年,一身校服也擋不住他身上的痞氣。
孺子不可教也。
白瞎了一張俊臉。
2
我跟裴鈺的媽媽說我教不了。
裴鈺媽媽很著急,拉著我的手,掏心掏肺地訴苦。
「昭煦,阿姨拜託你,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他爸爸常年不在家,我也沒時間輔導他,萬一他考不上大學,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眼看他媽眼淚都要掉下來,我有點束手無策。
「你看這樣行不行,只要你能幫裴鈺考過本科線,阿姨就給你一百萬好不好?」
多少?
「裴太太,您能把這句話寫下來讓我多看兩遍嗎?我有點沒聽明白。」
裴女士迫不及待掏出了一份合作協議。
上面清楚明確地寫著,只要我堅持輔導裴鈺到他高考結束,並且能幫他把成績提升到本科線以上,我就能得到一百萬的人民幣獎勵。
「別叫我裴太太,我本人姓裴,裴鈺跟我姓,你直接叫我阿姨吧。」
我當機立斷在乙方處簽了名。
「阿姨,其實我不在乎錢,我只想幫厭學兒童找到學習的快樂。」
見我答應,裴女士瞬間表演變臉,眼淚消失不見,喜笑顏開地拿出個人印章來蓋了章。
「阿姨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樂於助人的好青年。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半途而廢想放棄,你必須得幫我找到下一個接任你的家教才能辭職。」
我心頭一涼。
怪不得學長那麼積極給我介紹工作。
原來是他自己急於脫身啊。
3
按照約定,整個寒假,我要住在裴鈺家,每天給他輔導功課。
距離高考還有四個多月,時間緊任務重。
我根據裴鈺的考試成績,熬夜幫他制定了詳細的補習計劃。
可當我按照約定時間,拎著行李箱來到裴鈺家時,卻被保姆告知,家裡只有她自己。
裴女士出差了,而裴鈺一大早就自己出了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去哪兒了,有聯繫方式嗎?」
保姆不知道他去哪裡,但是把裴鈺的手機號碼給了我。
「喂,哪位?」
「我是遲昭煦,你的補課家教,你在哪兒?今天我們不是要上課嗎?」
裴鈺漫不經心道:「你不是不幹了嗎?補的哪門子課?」
「誰說我不幹了,我在你家等你,快點回來。」
「行吧,那你等著。」
電話掛斷後,我坐在客廳等了整整四個小時。
保姆幫我準備了午飯,我禮貌表示感謝,剛吃完,裴鈺開門回來了。
看到我還沒走,裴鈺有些意外。
他指尖轉著鑰匙,懶散地把斜挎包扔在了沙發上。
「你還沒走啊,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好吃嗎?這可是我的最愛。」
還是那個調調。
又貧又痞,就是不跟你聊正經的。
我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思想準備,這傢伙故意拖延時間,明擺著就是想給我下馬威把我逼走。
我偏不能讓他如意。
他越不聽話,這項挑戰就越有趣。
這一百萬,我一定要拿到手。
我淡定地擦了擦嘴:「吃飯了嗎?沒吃的話趕緊,吃完我們就開始上課。」
裴鈺皺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吃完飯我要午休。」
「好,半小時時間,我等你。」
「半小時哪兒夠,我現在正長身體的時候。」
我看著他一米八三的大高個,腦仁發疼。
「那你想睡多少?」
「兩小時起步。」
「午休超過半小時不利於大腦活動,就半個小時,我看著你睡。」
裴鈺盯著我,半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行啊,那你可得寸步不離地看著我,千萬別離開。」
4
吃完飯,我跟裴鈺回到他的房間。
一進門,他就把上衣給脫了。
我下意識地別過頭,等了半天,發現裴鈺完全沒有要換睡衣的意思。
「你……」
我剛張開嘴,裴鈺就把短褲也脫了。
裴鈺大剌剌地往床上一躺,眼看他的手摸到內褲邊緣,我立即叫停。
「睡個午覺,你怎麼還脫那麼乾淨?」
裴鈺理所當然道:「我習慣裸睡。」
好小子。
裸就裸。
反正宿舍里大家赤膊相對的時候多了去了,毛小子而已,誰怕誰啊。
我強裝鎮定,在書桌前坐下,任由裴鈺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房間裡一時安靜,我掏出手機假裝刷視頻,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床腳方向瞟。
這傢伙真的是高中生嗎?
吃什麼長大的,怎麼壯成這樣,肌肉線條比我明顯多了。
腹肌看著不錯……
「哥,我熱,你幫我扇扇子行嗎?」
裴鈺冷不丁出聲,我心虛地收回視線,假裝很忙地劃了兩個視頻。
外面零下三度,熱個屁。
「熱就開空調。」
「那不行,我睡覺不愛蓋東西,萬一給我吹感冒了怎麼辦。」
純純找事。
「睡不著就起來學習。」
沒想到這一次裴鈺居然很聽話,他騰地坐起身,光著身子就要下地。
我連忙用手機遮住臉:「你幹什麼!先把衣服穿好再過來。」
裴鈺好笑地看著我:「哥,都是男人,你怎麼那麼害羞?」
都是男人怎麼了。
男人不可以對男人有想法嗎?
裴鈺像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慢悠悠地套上衣服,晃著兩條長腿朝我走來,好整以暇地倚在書桌上。
「遲老師,你臉紅什麼?」
死孩子,現在知道叫老師了。
我羞得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螺旋轉圈。
「……熱的。」
「是嗎?」
裴鈺彎腰靠近我,我下意識地往後撤,他卻不依不饒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老師,有沒有人說過,你臉紅的樣子很可愛?」
這傢伙要幹什麼,耍無賴不成,改耍流氓了?
「你正經一點坐好,今天的任務很重,就算你插科打諢,我也不會放棄教你的。」
畢竟有一百萬等著我呢。
這年頭,什麼工作能讓我四個月掙一百萬。
裴鈺故作感動地捂住胸口:「哇,老師,你這麼想要挽救我嗎?你對我真好。」
下一秒,裴鈺有些邪氣地勾唇角:
「想讓我好好補課也可以,只要你親我一口,我就認真聽課,怎麼樣?」
5
裴鈺大概以為,這種無禮過分的要求會把我勸退。
還是太年輕,不知道社會兇險。
他一定沒想到,本人性別男,愛好男。
這種條件簡直就是加班福利。
我故作驚恐地後退了兩步,裴鈺的眼中流露出不屑,還有絲絲得意。
下一秒,我踮腳伸頭,結結實實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用力之大,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啵」。
像是馬桶搋子被從陶瓷上拔下來的聲音。
這麼帥的臉平時想親人家還要罵我騷擾,白給的為什麼不親?
裴鈺愣了。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親也親了,該上課了。」
裴鈺啞口無言,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複雜情緒。
想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不好受。
我心裡好笑,表面平靜地攤開了我認真編制的教學計劃表。
A4 紙裝訂的集冊,跟普通教科書的厚度差不多。
翻開之後,密密麻麻全是時間點和知識點。
裴鈺愣了愣:「這是你手寫的?」
「不然呢,我手都要寫斷了。」
一分價錢一分貨,人家給了那麼高的薪酬,我應該盡心盡力。
裴鈺罕見地斂起了吊兒郎當的表情,一反常態地坐了下來。
不知道他是良心發現,還是被我的用心良苦打動,接下來的時間,裴鈺安安分分地聽課做題。
甚至在吃完晚飯後,又被我強壓著做了兩個小時的習題。
眼看時針指向了九點,我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客房休息。
裴鈺卻攔住了我:「這個數學題,好像缺少已知條件。」
「我看看。」
我探過頭,發現是我整理題目的時候,不小心把一道奧賽題當成例題整理了進去。
令人驚訝的是,裴鈺居然把前兩問做出來了。
這可比普通高考最後一道大題難多了。
我心裡生出一股怪異感,腦子裡靈光一閃。
這傢伙的厭學,該不會是裝的吧?
6
我沒有拆穿裴鈺的把戲。
如果他真是裝的,那我豈不是賺大了。
以他能把這道題解到這一步的水平來看,考大學輕輕鬆鬆。
一百萬指日可待!
我裝作無事發生,並且默默地 PUA 他。
「你程度差,做不出來也正常,不要怪題目。
「菜就多練。」
裴鈺眉頭緊鎖,還在認真思索。
這哪兒是厭學少年啊,這簡直是校園文里披著學渣馬甲的學霸男主。
「今天上午耽誤了四個小時,計劃沒完成,明早七點,我們準時上課。」
裴鈺皺眉:「明天也要上課?」
「不然呢,你媽媽說了,假期期間,我每天都要給你補課。」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詞觸發了裴鈺的反骨機制,他撂下筆,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下一秒,裴鈺直接起身來搶我的手機。
不等我反應,他舉著螢幕對著我的臉刷臉解鎖。
我立即伸手去奪,裴鈺一隻手輕鬆握住了我兩隻手腕,用膝蓋壓住我的腿,把我摁在了身下。我驚訝於他的蠻力,氣到說不出話。
直到裴鈺用我的手機發完消息,我才掙脫他的桎梏。
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壓。
居然是被自己的學生——
奇恥大辱!
我氣息不平地整理好被他壓亂的衣服,不客氣地從他手裡奪回手機。
「你剛剛乾什麼了?給誰發了消息?」
我翻找信息,發現他居然擅作主張,幫我和他媽媽請了假。
就在我剛要撤回的時候,對方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
請假意味著少賺一天的課時費。
粉嫩嫩的人民幣插著翅膀飛走了。
我氣得頭昏。
「誰答應你請假了?我現在給你媽媽打電話解釋清楚……」
「隨便你,反正我明天不想不上課。」
「可是你已經答應我以後會認真聽課了。」
裴鈺挑眉看著我:「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我太陽穴一跳:「你明明說只要我親你一口,你就……」
裴鈺歪頭,似笑非笑看著我,琥珀色的瞳孔閃過一絲邪氣:
「我可沒說時效,明天可就過期了,你以為你親一口那麼值錢呢。」
7
我成功地被裴鈺氣失眠了。
半夜十二點,我躺在床上,聽到外面有動靜。
空蕩蕩的三層別墅,只有我和裴鈺兩個人在家。
保姆阿姨只有白天在,晚上不在這裡住。
該不會是進了小偷吧?
我鼓起勇氣走出門,打開了走廊燈。
燈亮起的瞬間,我聽到一聲熟悉的「臥槽」。
我趴在二樓走廊扶手邊,看到裴鈺穿著羽絨服,一副將要出門的樣子。
他捂著胸口,怒氣沖沖地吼道:「大半夜不睡覺,想嚇死誰?」
這人,真會倒打一耙嘿。
「到底是誰不睡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裴鈺理都沒理我,直接大步流星出了門。
這麼冷的天,外面還下著雪。
他能去哪兒?
該不會是離家出走吧。
好歹他也一米八五的個子,出門不能遇見壞人吧?
越想越離譜,出於安全考慮,我撥通了裴女士的電話。
「阿姨,這麼晚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裴鈺一個人出門了,這麼晚,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要不您和他聯繫一下?」
「哦,沒事,應該是去找他朋友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你不是有事嗎?」
我哽了一下。
看來,裴鈺經常這麼干。
可是他媽心也太大了吧。
我抱著被子在一樓客廳等裴鈺回來,想跟他好好聊一聊。
結果再睜眼,是保姆阿姨來上班,把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我喊醒。
「小遲老師,你怎麼睡客廳啊?」
我晃了晃神,迷糊道:「裴鈺回來了嗎?」
「沒有。」
「他經常夜不歸宿嗎?」
「也不是經常,假期里偶爾一次,太太經常不在家,顧不上管。」
「他爸爸呢?」
阿姨神色一變,諱莫如深地搖頭。
「別在裴鈺面前提他爸,你就當沒有這個人。」
8
雖然房裡就我們兩個,阿姨還是壓低了聲音,神秘道:
「裴鈺是私生子,我這裡乾了那麼多年,一次都沒見過他爸。
「據說是個大老闆,除了給錢,對這娘倆從來不聞不問。
「太太說,只要裴鈺能考個不錯的大學,他爸就答應安排他進公司。裴鈺最煩的就是他爸,知道這件事後就不好好學習了。」
我瞬間明白了裴鈺假裝厭學的原因。
大概,他只是不想順應所謂的「安排」。
同情裴鈺的同時,也為他感到悲哀。
原來有錢人家的少爺,過得也並不快樂。
既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也不曾享受過健全的愛。
就連未來,都被束進了鍍金絲的「牢籠」。
看似華麗,卻身不由己。
阿姨剛說完,裴鈺就一身酒氣進了門。
他身上的黑色羽絨服大敞著,裡面的格紋襯衣領口鬆散,脖子裡還掛了根裝飾的銀鏈,周身揮之不去散漫不羈的氣質。
眼睛裡隱約可見紅血絲,明顯是熬夜留下的後遺症。
見我穿著睡衣抱著被子坐在沙發上,裴鈺愣了愣。
「你該不會等了我一夜吧?
「你來當家教,又不是當奶媽,至於做到這一步嗎?
「還是說,你以為演一場苦肉計,我就會乖乖聽你的話?」
我被裴鈺言語裡的諷刺狠狠中傷。
卻又不想和他一般見識。
我輕描淡寫地說:「你想多了。」
儀態語氣拿捏得剛好。
足夠讓一個火力全開的臭屁男高啞火。
說完,我抱著被子頭也不回地上樓,留下裴鈺一個人站在客廳。
「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想多了。」
我不予理會,任由裴鈺唱獨角戲。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9
我推開裴鈺房間門,他脫了衣服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看樣子已經快要會見周公了。
「起來,上課。」
「別吵,我一夜沒睡。」
「又不是我不讓你睡,起床。」
裴鈺眼睛都沒睜開:「課時費按小時計費是嗎?錢我一分不少給你,別打擾我睡覺。」
我怒火中燒。
顯然,昨天那個安分配合的裴鈺都是假象。
裴鈺壓根沒有接受我做他家教這件事。
我氣得直接把他被子掀了。
不妙。
全裸。
我本能想把被子給他蓋上,可又怕躲避得太刻意被他看出端倪。
萬一他知道我的性取向後,直接給我辭退了怎麼辦?
大概鳥太涼,裴鈺凍醒了。
「你是不是有病!」
「……你昨天不是說,你睡覺不喜歡蓋東西嗎?」
裴鈺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神經病。
突然,他起身拉開床頭櫃,拿出一沓紅色鈔票扔給我。
我錯愕地借住,只見裴鈺兩眼一閉又躺了下去:「不讓你白等。」
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羞辱!
我一邊生氣,一邊數錢。
數著數著就笑了,整夜的鬱氣一掃而空。
兩萬塊。
少爺,讓我陪著躺下一起睡也是可以的呢。
10
裴鈺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
睜眼看到我還在他房間裡,裴鈺煩躁地撓了撓頭,套上衣服進了浴室。
等到他洗完澡出來,裴鈺直接拿起了手機點開遊戲,完全沒有想要上課的意思。
「你為什麼不想學習?」
裴鈺理所當然道:「學不會為什麼要學?」
死鴨子嘴硬,看著真來氣。
「那你遊戲打得也挺爛的,為什麼還在打?」
裴鈺手滑了一下,操控的人物成了盒。
「張嘴就來,你很厲害嗎?」
我掏出手機,打開遊戲給他看我的戰績——
國服最強 69。
裴鈺退出了遊戲介面,轉而打開了另一款 MOBA 遊戲。
我又當著他的面打開了同樣的遊戲。
榮耀王者。
裴鈺直接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你是來給我添堵的吧!」
很好,心理防線被我整崩潰了。
「如果你的夢想是成為職業電競選手或者遊戲主播,我可以幫你練習操作,但如果你打遊戲只是為了消磨時間,那請你放下手機,因為你的時間不多了。
「不是距離高考的時間不多了,而是你可以肆意享受學生身份,無需面對社會責任的日子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裴鈺,你有想過,不上大學的話要去做什麼嗎?」
裴鈺冷笑:「跟你有關係嗎?」
我耍無賴:「師生關係,僱傭關係,你還想要什麼關係?」
裴鈺不搭理我,我只好使出必殺技。
「你平時是故意考差的對嗎?你其實很喜歡研究數學題吧?」
裴鈺遲滯了一秒,聲音冷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拿出了昨天他做的奧賽題出處原卷。
裴鈺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想去你爸公司工作,但人生是你自己的,賭一時之氣只會害了自己,不在意你的人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裴鈺臉色一變,目光中多了份狠厲。
「我可以幫你保密,也可以幫你拓展講解奧數試題,作為交換,你要配合我補課。」
裴鈺冷眼看我:「如果我不同意呢?」
「很簡單,我走人,然後再換下一個家教來折磨你。
「不過,我想掙這筆錢,而你在我面前不必刻意偽裝,大家開誠布公,對彼此都有利。」
裴鈺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成交。」
然後冷著臉起身,去外面倒水。
我心滿意足地掏出教材,無意間瞥見了他停留在遊戲開機介面的手機螢幕。
赫然是系統蹦出的生日賀禮動畫。
我大腦空白了一秒。
今天是裴鈺的生日?
難怪昨天聽到今天要上課的消息,他表現得那麼驚訝。
生日這天,裴鈺的身邊居然一個親人都沒有。
哦,我可憐的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