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地和我商議該怎麼追我兄長!?
他還向我許諾:「你要是幫我追上你兄長,我就讓你做宰相。」
聽到這,我精神了。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我恨不得立刻就把兄長打包送給皇帝。
但皇帝拒絕了。
他說,他要兄長的真心。
我懂,資本家的愛情遊戲。
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了下來。
為了前途,母胎 solo 的我開始高談闊論戀愛秘訣:「這追媳婦就像三顧茅廬。」
「主要就是他逃,你追。」
「他插翅難逃!」
「可惜,我兄長是個男的,不然,哎。」
皇帝求知若渴:「不然怎樣?」
「不然再來個帶球跑,就有精髓了。」
皇帝好像踏進了某個從未了解過的新領域,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這一夜,我們徹夜長談。
制定了一系列追兄計劃。
也就是上文的內容。
29
臥槽!?原來……
最大的傻白甜竟是我?
兄長才是幕後大 boss!
大 boss 兄長拍拍我的肩:「我和皇上繼續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逃去了。」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眼我身後,擠眉弄眼道:「你的沈將軍來找你了,你們好好聊聊人生吧。」
懷疑人生的我,眯著眼看向沈宣:「沈宣,你之前和我玩過家家是為了什麼?」
我勾搭小哥哥是貪圖的是他的美色。
那他貪圖我啥呢?
「難道,你一眼就看透了我善良單純的內心!?」
沈宣搖頭,對我的天馬行空很是無語:「我又沒開透視。」
「那你?」
沈宣無辜地盯著我:「你長得好看。」
我無語地望天。
還真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兩顏狗。
30
今天朝野上下很震盪。
起因是大家例行公事——催婚。
一別往常的暴怒拒絕,皇帝這次卻是答應了下來:「朕已然加冠,再不娶妻也確實讓各位大臣煩憂。」
而後話鋒一轉「只不過,這人選,」
「朕覺得大臣愛卿就很不錯,很有父儀天下的風範。」
朝野呆滯了一瞬後,「唰」地跪了一地,勸諫聲此起彼伏:「陛下三思啊!男子怎能為後。」
「男子間怎能嫁娶,這豈不亂了倫理綱常!」
「陛下三思!」
……
轉眼大殿就剩了三棵獨苗苗——
我,沈宣,以及打瞌睡的兄長。
就在我準備隨大流跪下時,看到了皇帝陰森森的眼神。
我頓時一個激靈,軟趴趴的膝蓋瞬間蹬直。
只能努力縮小身子,試圖通過這樣減少存在感:玉帝、王母、阿波羅、上帝,全都保佑我,讓他們別扯上我,別扯上我!
朝臣們吵得熱火朝天,驚醒了打瞌睡的兄長,一聲怒吼:「吵什麼吵!」
兄長皺著眉:「晚上不讓睡,白天也不讓睡!」
我人都快傻了。
兄長,你這說的什麼虎狼之穴啊!
接下來的兄長做的事情更是差點嚇死所有人。
包括我。
只見兄長直直走上御台,霸氣扯過皇帝的衣領,靠近猛親一頓。
然後轉身對著大臣,挑眉:「怎麼?想讓你們皇帝吃完不認帳?」
「沒門!」
「我以後就是你們皇后,不服憋著。」
兄長滿意地看著鴉雀無聲的底下:「好了,這件事就此結束。」
扯著皇帝的衣領去了後面的臥房:「我累了,龍傲天,陪我睡覺。」
徒留下一堂驚掉下巴的朝臣。
我在心裡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彪悍啊,兄長!
不過。
他們到底是休息還是運動,那就不得而知了。
31
但朝臣們顯然沒那麼容易屈服。
他們烏泱泱地跪在大殿外,甚至不少老臣還加上了哭天喊地的技巧。
試圖以此去逼迫帝王順從他們的心意。
「縱容帝王失德,是臣無能。」
陳太傅更是去撞柱子:「臣愧對先帝,只能以死謝罪了!」
「慢著。」
皇帝和兄長從殿內出來了。
陳太傅施施然朝皇帝行了一禮,得意洋洋地看向兄長,提了提聲音:「若陛下執意,臣就以死謝罪!」
兄長「撲哧」笑了出來,他按住皇帝:「我來。」
然後緩步靠近陳太傅,站定。
然後,「噌」的一聲。
寒光乍現。
兄長猛地抽出了侍衛的佩刀。
他舉著刀,輕輕用手撫了撫刀鋒,頓時,手指上鮮紅蜿蜒:「嘶,挺鋒利的。」
兄長恭敬地將這把鋒利的刀雙手遞呈給陳太傅,語氣真誠:「撞柱子的話,要死還是挺難的,反倒會搞得血淋淋的。」
「不幹凈。」
「不如用劍對著喉嚨一割,乾淨利落。」
他語笑宴宴:「王鹽,在此恭送陳太傅上路。」
陳太傅看著眼前的刀,手顫顫巍巍半天,也沒能抬起。
一旁的李太尉沖了上來,拿過刀一臉視死如歸:「行,就讓臣今天血濺勤政殿,以此勸諫陛下。」
「只要陛下能迷途知返,臣等無畏生死!」
說得場面頓時燃了起來,不少老臣都一副要以死勸諫的模樣。
兄長大喝:「好,太尉忠義。」
他先是掃了眼蠢蠢欲動的眾臣,而後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太尉:「那臣就先替太尉府上上下下 397 口人,謝過李太尉的忠義之名了。」
李太尉僵住了,所有躍躍欲試的臣子也猶如被潑下一盆冷水。
蔫了。
他們終於記起了,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這婚事,是兄長和皇上的婚事。
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的規矩,也就是天下的規矩。
這一場仗,是兄長勝了。
兄長回頭遙遙望向帝王,那高台上的帝王也望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不。
這場仗,是他們勝了。
勝過了世俗。
32
兄長做事雷厲風行,不過三天,兩人就傳出了婚期——
下個月。
驚得我瓜子都嗑歪了。
這可不行,我結婚怎麼能比兄長慢!
我拉著沈宣:「婚事改改,定這個月。」
這麼多年,我一定要贏過兄長一次!
兄長不甘示弱:「那我婚期改這個月 25 號。」
我:「15 號!」
兄長:「10 號!」
我拉著沈宣的手緊了緊,咬牙:「走,我倆現在去換身紅衣服。」
「今天就拜堂!」
「胡鬧什麼!」
聲音蒼老而熟悉,我扭頭,是爹娘。
爹很不客氣地給我和兄長頭上一人來了一個爆栗:「都多大了,你們兩個還吵吵鬧鬧的。」
最終,我和兄長的婚期最終定在了同一天——
這個月 28 號。
這天,宜嫁娶、祈福、納財、祭祀。
混在愁容滿面的賓客里的爹娘非常突兀。
他倆樂呵呵地,對於我和兄長的婚事沒有絲毫的意見。
我打量了半天。
還是不能理解,他倆都要絕孫了,咋還這麼樂呵。
難道?
我倆不是他們的孩子?
或者,他們還背著我們有其他的小寶貝?!
我忍不住將我的疑問問了出來,又慘遭一頓毒打。
他們說:「爹娘一輩子也沒什麼指望,就盼著你倆快快樂樂的就好。」
「只要你們喜歡、幸福,爹娘覺得都行。」
真開明,感動得我差點在大婚之日哭了出來,然後我又多了個嘴:「人外戀也行?」
收穫了第三頓毒打。
婚禮結束後,我最終還是哭了,因為。
我要守活寡了!
32
天殺的彈丸國,說大梁朝逼迫他們大量上供牛肉乾,導致他們自己牛肉乾不夠吃。
然後拿這個當藉口,開戰了。
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熱鬧的婚宴變得寂靜無聲。
大家都被這個理由雷得發焦。
簡直就差明著說,沒什麼理由,就想來搶地盤了。
「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犯我邊境!」
皇帝氣得當場下旨,讓沈宣領兵前往邊境。
可憐的我,才剛和夫君拜完堂,就變成了空巢娘子。
我含淚看著兄長和皇帝拜完堂後恩恩愛愛地進了洞房。
屋內紅燭燃了一夜,屋外我嗑著瓜子深思了一夜。
悔不當初!
早知道。
早知道就先洞房,再拜堂了。
拜堂可以之後補,但洞房不可以少!
沒有夜生活,再加上天天看著皇帝和兄長兩人恩恩愛愛,我越發暴躁。
這破彈丸國竟然讓我守活寡,罪不可恕。
嘎了,把他們給我全部嘎了!
我一心撲在政事上,每天勤勤懇懇。
邊關要糧草?給。
要兵馬?給。
要軍械?給。
終於,經過我的不懈努力。
第三個月,沈宣回來了。
我喜極而泣,終於可以不用聽別人夜夜笙簫了,自己只能忍受秋風蕭瑟了。
沈宣一襲紅衣獵獵如旭日,他疾馳而來,看見門前等他回家的我,一個翻身下了馬。
他站定望著我,張開懷抱,「王言。」
「夫君回來了!」
我咽了咽口水, 靠!
他在邀請我!
我猛地把他撲進了房裡。
好了,剩下的是我們夫夫的秘事了。
拉燈!
33
大梁朝國泰民安。
我和沈宣,龍傲天和兄長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是的,我叫皇帝龍傲天。
鑒於龍傲天被我兄長管得死死的,我現在都敢直呼他名字了,畢竟我的九族裡還有我兄長。
龍傲天那個老婆奴最拿手的誅九族不管用了。
而有我們幾個大梁朝高層帶頭,大梁朝現在的民風也彪悍了很多。
男男、女女的愛情都是見怪不怪了。
甚至還出了不少搶民男的事件。
我都碰到過好幾樁。
那天我和沈軒正路上甜蜜蜜逛著街,就看見一姑娘扛著個男子疾馳而過。
身後追著一群家丁:「你個潑婦,快放開我家少爺!」
「少爺!」
……
我看得樂不可支,捅了捅旁邊的沈軒:「你看, 這就是你守護的盛世。」
「挺好的吧。」
沈宣給我遞來的手補上一根糖葫蘆,然後看了看熙熙攘攘的街道。
賣力吆喝的賣貨小販, 哭鬧著要糖葫蘆的孩童, 為節省家用砍價的婆婆,一切都那麼鮮活,沈宣笑了, 如春風朗朗:「是挺好的。」
一切,都很好。
34
王鹽番外。
我自小就有個蠢蠢的弟弟, 他和我的名字同音。
我叫王鹽, 他叫王言。
誰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要不是有我這個哥哥, 他早就被欺負死了。
不過,誰讓我是他哥哥呢。
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 我們一起去京城趕考了。
我正憂愁他這水平怎麼考上呢,就有人送上門了。
太尉的侄孫和太傅的孫子, 據我所知,這兩人可是朝堂兩大派系的領頭人的寶貝。
這兩家積怨已久,要是他倆再打起來, 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做好一切我正準備回客棧,卻碰上了一個喝多酒的小郎君。
他抱著我吃吃笑:「你真好看。」
我低頭看著他脖頸上墜的龍形玉佩,勾唇:「你也很好看。」
……
媽的,雛就是麻煩。
我連夜被送去醫館,那下身的血, 差點讓大夫判我死刑。
天知道說痔瘡破了的時候,我面對大夫和弟弟震驚的眼神有多尷尬。
第二天的殿試也參加不了了。
我氣得牙痒痒。
龍傲天,你等著。
弟弟如我所願混進去了, 還是狀元。
真走了狗屎運。
之後龍傲天那傢伙再辦一次科舉是我沒料到的。
不過也正好省了我再想辦法讓他認出我。
探花郎。
說實話皇帝能給我一個探花戴官帽,是求都求不來的榮耀。
但是, 我額上青筋跳了跳。
他眼睛往哪看呢?
說實話, 我弟和龍傲天兩人的演技真的很差,我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兩個合謀算計我。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密謀了什麼,竟然是我弟當紅臉……
服了,這兩個人腦迴路跟取向一起彎了嗎?
這一系列操作玩的什麼?虐戀情深?
但無妨, 既然他們想演,我就陪他們玩玩吧。
哎,糟心的老弟和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