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小甜 O 竟然給我十萬星幣,這是我打半年工都不一定能賺到的錢。
於是我當即就裝成了沈寒郁喜歡的性別——omega,在網上小渠道購買了信息素誘導劑。
這玩意兒會讓我短暫地成為 omega。
5
第一次見面,是在球場上,收了五萬星幣的我,穿著高仿名牌,坐在觀眾席上。
人聲鼎沸,四周都是加油的聲音,其中喊得最多的名字,就是沈寒郁。
那天太陽挺烈的,我被曬得臉蛋紅紅的,表情逐漸不耐。
視線落到球場上高大矯健的 alpha 身上。
這傢伙身材一級棒,長相更是眾多 alpha 里的佼佼者,不是開玩笑,帥得極為突出,幾乎大家看過去,就能精準地將視線鎖在他的身上。
然後發出一聲驚嘆。
比如我身邊的這幾個 omega,嘴裡喊的都是「沈寒郁,啊啊啊啊」、「沈寒郁好帥」、「啊啊啊啊,沈寒郁」。
震得我的耳朵都懵了。
而且他們手裡都拿著飲料,我猜測大概和我一樣,搶在前排,只為送一瓶水。
我心裡輕哼一聲。
我可不會輸給你們。
於是半場結束時,他們下場休息,就在沈寒郁撩球衣擦汗露出精壯的腹肌,大家啊啊啊叫的時候,我已經沖了過去。
「沈寒郁。」我高聲喊道,一點不害臊,只是沖得太快,我一下沒剎住車。
於是沈寒郁身邊的球員都哇哦一聲。
沈寒郁是最懵的,看著一個長得極其白凈好看的 omega 衝過來,眼睛亮亮的,嘴裡喊著自己名字。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接住了我。
我就這樣猛地撞到他懷裡。
剛從球場上下來,心跳沒有平息,現在又更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垂眸看我,周圍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不約而同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你沒事吧?」
溫柔的聲音帶著點運動過後的喘息,很磁性性感。
我抬眸,對上沈寒郁含笑的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鼻間觸碰到帶著蒸發的洗衣皂味,沒什麼汗味,好乾凈的一個人。
我眉眼一彎,站穩後將手裡的水遞給他:「學長,請你喝水。」
我買的是一塊錢一瓶的水,主打節約成本。
他表情愣了一下,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透成了光影。
我的目光赤裸裸將他打量了一遍。
真的好帥,五官深邃精緻,輪廓流暢,皮膚更是毫無瑕疵,好得不得了,更重要的是他給人的氣質,雖然談不上多麼的溫和,甚至帶著點拒人千里的清冷,但是很舒服,能感覺他是一個紳士有禮的人。
要說我之前不理解那個 omega 為什麼惱羞成怒,現在我理解了。
看一個高嶺之花落入凡塵,沉淪情愛,一定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我嘴角上揚,見他不動,便道:「我給你打開吧。」
周圍的起鬨聲我根本沒聽進去,一顆心都在沈寒郁的身上。
或許真的發自內心引誘此人,我看他的眼神像是發光一般,真摯得不得了。
他突然一笑,接過我手裡的水。
我眨巴眼,問:「學長喝我的水,那能不能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啊?你放心,我不會隨便打擾你的。」
沈寒郁眉梢輕揚,拒絕了:「不好意思,不加陌生人。」
我:「……」
我沒有放棄。
第二次見面是在他的一節大課之上,我和他的室友換的位置。
「嗨,認識一下,我叫容肅。」
他只是看著我,並沒有因為我的行為感到冒犯。
第三次見面,是在酒吧,他喝得有點多,冷白的膚色泛起紅意。
我抬著一杯剛剛別的 alpha 請我的酒走過去。
「借過一下哦!」
我進入他們的卡位上,一下坐在沈寒郁的腿上。
「草!」沈寒郁的同學們發出驚呼聲。
而我看著沈寒郁,笑嘻嘻道:「哎呀,對不起學長,我喝多了。」
他濕潤的雙眸變得銳利無比,我湊過去:「學長送我去酒店好不好呀?」
他虛虛扶在我腰上的手驀然收緊。
起身帶我離開了這裡。
當晚,在酒精的加持下我們做了很多越界的行為。
第二天他確實拿了聯繫方式給我,但我心裡很不高興。
背對著他抹眼淚,生怕他察覺不到,啜泣出聲,憤憤地道:「我又不是什麼隨便的 omega,你睡了我就想這麼算了嗎?渣男。」
我沒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但是確定對方的聲音溫柔而和緩:「對不起。」
我轉身,一下撲在他身上,捧住沈寒郁的臉,就親過去。
「誰要你的對不起?渣男。」我咬了他的唇瓣一口,臉上並沒有淚痕,只有明晃晃的笑意,我起身穿好衣服,先一步離開了酒店。
其實我只是擔心他找我 AA 費用,以及欲擒故縱的手段罷了。
後來,我們的關係曖昧不清,他在我身上也花了不少錢。
確定關係也在意料之中。
但是我沒想到看起來溫潤陽光的人占有欲那麼強。
剛確定關係,我們就同居了,房子是沈寒郁的。
他家很有錢,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有錢。
我每天提心弔膽擔心他過問我更多的信息,比如去我的學校上課。
我哪上過什麼大學?
根本不是我騙他的隔壁學校的學生,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 omega 小少爺。
我只是一個早早輟學一無是處的 beta。
他經常給我轉錢,出手大方。
我一開始花得心安理得。
我也被他養得嬌氣無比,久而久之都忘記裝了。
所以在他想終身標記我的時候,我慌了。
痛,真的很痛。
我是 beta,怎麼可能被終身標記?
只是沈寒郁不管不顧的行為,讓我又怕又喜歡。
「寶寶,你不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嗎?」沈寒郁低落地問。
我有點煩,什麼永遠?什麼一輩子?我們根本不可能。
不說我欺騙他在先,我們的身份地位,就註定走不到永遠。
「我沒這麼想,哎呀,你好煩,我肚子痛。」
他眸色一沉,將我摟在懷裡,揉著肚子。
「寶寶,怎麼這麼嬌氣?」
6
我哼了哼,臉紅撲撲的,眼睛也含著水色,瞪他一眼:「明明就是你太兇了。」
我的衣擺被他的手臂撩開了些,沈寒郁的視線落到我的腹部,眸子裡閃過一抹暗色。
他移開視線,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不經弄。
沈寒郁耐心地哄道:「好了,別生哥哥的氣。」
我哼了一聲,嘴角上揚,就喜歡他無條件哄我。
只是無形中,我心裡變得焦慮無比,動不動就生悶氣,提分手。
沈寒郁每次都耐心地哄我。
我開始做噩夢,夢到我被沈寒郁拋棄了。
那滋味一落千丈,很不好過。
醒來就會更無理地和沈寒郁發火。
然後我跑了。
也把那個 omega 給我的十萬塊,痛心地轉了回去。
哦!用的還是沈寒郁給我的錢。
只是我才跑了兩個月,就被沈寒郁抓到了。
他當時也沒有變得像現在這般對我冷漠不耐。
直到我第二次逃跑,和那個 omega 的對話被他看到之後,沈寒郁整個人都變了。
我那時候又虛偽又虛榮,和那個甜 O 說話有點飄了。
他突然對我很兇,我哪裡能忍受?嘴就越硬。
我就是壞啊,沒那麼喜歡沈寒郁,又貪念他曾經帶給我的一切。
物質有,關心有,溫柔有,還有那從無例外的偏愛。
但我知道,這樣的偏愛是廉價的,一旦他玩夠了,我比垃圾還沒有價值。
後來逃跑過兩次,被抓回來後就更慘了。
沈寒郁也徹底變了一個人,對我疾言厲色,也沒有以前那樣的溫柔,我知道,我提前消磨完了他對我的忍耐。
但是我才不後悔,反而沾沾自喜,看,我以前就說我們沒有永遠,沈寒郁當時還不信。
7
我睡了一覺,夢到好多事情。
是被酒味和悶人的信息素味兒熏醒的。
我眉心緊蹙,揉了揉眼,感覺到被抱了起來。
我抬手就一巴掌糊去:「滾,臭。」
按理說我根本聞不到 alpha 和 omega 的信息素。
除非被沈寒郁注射信息素誘導劑。
可是現在好奇怪,我能聞到他的信息素,還能聞到他身上有其他 omega 信息素的味道。
其實並不多,但是我莫名覺得噁心排斥。
用力掙紮起來,一巴掌一巴掌地拍過去,憤怒地喊道:「滾,滾,你噁心人。」
我臉都吼紅了,掙扎得特別厲害,心裡覺得好難受。
沈寒郁嚇了一跳:「容肅,容肅。」
「不許叫我,不許叫我的名字。」
我滾到另一邊,爬起來就跑,鞋子都沒穿,好在臥室和客廳都鋪了厚實的地毯。
沈寒郁沒想到我的反應那麼大,著急地抱住我。
「好了,好了,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推開他,雙目猩紅,吼道:「我根本不喜歡 alpha,我討厭 alpha。」
沈寒郁臉色一沉:「容肅。」
沈寒郁不止一次帶 omega 的信息素回來過。
而我是個 beta,別說終生標記,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我連他身上有別人的信息素都不知道。
我一抹眼淚,走出臥室,去了隔壁屋,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面。
心裡有點難受,不過沒關係,很快就好了。
凶完我又後悔,我有什麼資格和沈寒郁發火呢?
他以後和 omega 在一起不是正常的嗎?
我沒錢,不是富家小少爺,沒文憑,沒有受過高等教育。
他能看上我什麼?如果不是那點不甘心,沈寒郁早就膩了。
「容肅,你到底怎麼了?」沈寒郁進來,坐在床邊問。
我掀開被子,瓮聲瓮氣道:「你放我走吧。」
又開始了,沈寒郁呼吸變得沉重,眼神也變得晦暗無比,抬手為我擦掉臉上的淚痕:「容肅,你為什麼還這樣啊?我都不計較你以前欺騙我了,你知道我當時為了你……」為了一個 beta,拒絕以前父母口頭約定的聯姻,差點被打死。
他欲言又止:「你什麼都不說,總讓我猜,好好和我說句話不行嗎?」
我突然很氣憤,很激動地吼道:「我明明就說了,你臭,是你自己不聽不聽不聽。」
可能覺得太委屈了,我腦子一嗡,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8
這一睡就到了晚上,醒來的時候心情平復了很多。
還有點餓。
看到床邊坐著的沈寒郁,我鼻子微動,終於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了。
他見我醒了,眼睛驀然一亮,摸了摸我的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