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燈被人打開了。
挨我最近的人被一腳踢飛。
燈光刺眼,我看不清出手之人的樣貌。
但他卻把我拽了起來。
將我擋在身後。
「都他媽活膩歪了,那個肥豬不懂事你們也不懂?
「想坐牢的,儘管上前。」
6
我揉揉頭,把思緒拉回。
鑰匙已經插進了鎖孔。
當時,季野已經混到了小頭頭。
這是他的住處,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給了我。
自己住在宿舍。
後來我病發幾天沒去上班,是他來看我才發現。
我求著他給我信息素。
他同意了。
再後來,感情升溫,他搬了回來,我們一起住了將近三年。
直到,他被季家尋到。
帶我回到季家第一件事,就是買下了這房。
我覺得沒必要,但是他說。
「這裡面都是我們的回憶,我可捨不得毀了。」
我點頭笑了。
隔三差五就和他回來看看。
但這幾個月,他忙著和未婚妻在一起。
早就忘了約定。
我打開門,一股焦糖味信息素夾雜著木質香席捲嗅覺。
愣愣看著客廳的狼藉。
我這才小心翼翼避開衣服進了屋。
陽台上的花架被撞歪。
地板上是七零八落的盆栽。
電視柜上的陶瓷娃娃掉在了地上。
我小心翼翼拾起。
沒碎,卻爬滿了裂紋。
這個陶瓷娃娃還是從前往常的一個下班,我和季野親手捏的。
他說像我,我卻說像他。
到後面他又說。
「就當是我們無法出世的孩子吧。」
我默默握在手裡,站到臥室門口。
這裡信息素更濃郁了。
不用猜,一定是季野和他的小未婚妻。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來這裡。
深呼一口氣,我敲了敲門,平靜開口。
「我來拿點東西,很快。」
門被打開,季野睡眼惺忪看著我。
「你怎麼來了?就讓你忍兩天都忍不住嗎?你先回別墅吧,等會我過去行了吧。」
我低垂眼眸,餘光掃向床上。
他的小未婚妻還在酣睡。
估計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了了。
「那我先走吧,過兩天再來。」
我轉頭要走,他卻拉住我的手腕,將門輕輕一關,拉著我坐到沙發上。
「不是,你好了?你不是說你這病只能要 Alpha 的信息素安撫嗎?可以自愈?」
我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他卻輕嗤一聲,翹起二郎腿用下巴指著我。
「那你以前逗我玩呢,既然能自愈還纏著我?」
我抿唇,看著陌生又熟悉的他。
錢和權,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他忘了。
當初他看我難受時,心疼地掉眼淚。
摟著我,讓我疼就咬他。
於是他胳膊上總有個淺淺的牙印。
只是現在,那個地方卻被他未婚妻的的名字覆蓋。
我壓低聲音告訴他。
「季野,我想離開。」
他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
「得了得了,你先回別墅吧,一會兒曉曉醒了看見你又不高興。」
「不是,我說的是我想離開你。」
7
「你要走?你一個有病的小 O,出去能活的下來嗎?」
我看著他的眼中鄙夷,緩緩開口。
「這你不用管,我能行。」
這幾年,法律完善,對 Omega 的社會生存環境也有了很大改善。
我發病的速度也延緩了不少。
只要用心,我就可以找到工作。
況且我卡里還有些積蓄,足夠維持到我找到工作。
他歪頭盯著我看。
知道我是下定了決心。
但他摩挲著手上的婚戒,好像並不想放我離開。
正是膠著,臥室門開了。
顧曉曉穿著季野的上衣,打著哈欠坐到季野腿上。
「來人也不叫我起來,真是的。」
季野替她往下拽了拽衣服蓋住吻痕,揉著她紅腫的腺體。
「再睡會吧,這沒事。」
可她卻瞪了季野一眼,沒好氣開口。
「再睡下去,給你倆騰地方?」
我抬頭,再次告訴季野我要離開。
他權衡利弊後,看著顧曉曉溫柔開口。
「好啊,畢竟我要和曉曉結婚了,養著你算什麼。」
得到肯定回答,我起身將陶瓷小人放到了茶几上。
顧曉曉拿起來好奇把玩。
「這小人長得真別致。」
卻在下一秒,陶瓷小人應聲碎在她手中。
「什麼東西啊,一碰就碎了!差點割了我的手。」
她憤憤將手裡的碎片扔出,摔得粉碎。
季野心疼地替她揉手。
完全沒看一眼奪門而出的我。
8
我在清吧不遠處租了個單間。
昨天我看到那裡招人。
待遇還不錯,而且聽說老闆人很好,好請假。
面試很順利,我被安排在吧檯調酒。
五險一金,一月六千。
比我想像中要多。
帶我的人,正是昨天扶我的 Omega。
他叫周洛,很熱絡的替我拿了工作服。
並且對昨天的事隻字未提。
「調酒可簡單,你跟我做就好,來這裡的都是圈子裡的少爺小姐,純玩來的。」
我點點頭,跟著他做了起來。
簡單學了幾樣,天也沉了下來。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我學著周洛職業微笑問客人有什麼需要。
可店裡都要坐滿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找我調酒。
我小心翼翼問周洛。
「是我那裡做得不對嗎?」
他蹙眉,看向我的腺體。
「寶貝,其實我很好奇但畢竟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問。
「你昨天跟季宴安,好多人都看到了,而且 Alpha 能聞出來被標記的味道。」
我四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腺體上我貼了三個腺體貼,只有淡淡草莓清香。
這也能聞出來嗎?
那我昨天和季野見面,他怎麼沒聞出來?
「就算聞出來,那也不至於這樣躲我吧,這的 Alpha 級別都不低啊。」
還是說季宴安是什麼瘟神嗎?
誰知,周洛卻「嘖」聲抱起胸。
「寶寶,他是 Enigma 啊!A 市有幾個 E?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聽說一般 Omega 都承受不住他們的標記,你都被他標記了,怎麼還混的這麼慘?真是個渣男!」
我蹙起眉頭,擦拭桌面。
昨晚,他的信息素的確注的更深。
仿佛抵達了我腺體的最深處。
所以,才能標記上嗎?
我正疑惑出神,視線伸過來一直修長的手。
他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我再抬頭時,才發現季宴安那張似笑非笑的側顏。
一瞬間心慌,我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一邊擦水一邊問他需要什麼。
他卻嘴角勾起,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是瘟神嗎?你昨天那膽子被狗吃了?」
我看著他,張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而他卻不慌不忙從口袋掏出二百塊錢。
正是昨天我扔他床上的二百。
「你當做生意呢,給我錢是幾個意思。」
我緊張地吞咽唾沫,點點頭。
「你說下次還可以找你,有來有往我心裡塌心。」
「你可真看扁我啊,二百?我都不如個鴨子!」
他將錢塞進了我手裡,眼中不屑。
我卻並沒有反駁他。
他畢竟是季野小叔,下次再犯病,我已經不打算找他了。
我默默收好錢。
他就站在吧檯前盯著我。
許久,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是,你不懂我的意思嗎?」
我無言,以為是他嫌錢少,又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五千,算報答你了。」
他的臉瞬間耷拉下來,無奈發笑。
「江辭,你心可真狠。」
說完,他轉頭就走,氣勢洶洶坐到了座位。
旁邊兄弟汗顏,讓他喝點水順順氣彆氣壞身子。
我則是默默收起來銀行卡。
搞什麼嗎?
有話直說啊。
讓我猜,我怎麼猜的出來?
9
連著三天,季宴安每天都來。
他也不找我調酒,就這麼盯著我看,仿佛想把我盯出個窟窿。
但我總感覺他在蹲我。
蹲我什麼時候犯病。
對他搖尾乞憐。
但的確是,他鎖在我身體的信息素已經在消散了。
Alpha 的臨時標記一般持續三天。
他是 Enigma,應該能撐得久些。
我算著手上的錢,陷入沉思。
聽說治療信息素紊亂的手術已經完善推出。
成功案例也有了幾例。
但價格昂貴,我還差不少錢。
只要再撐幾年攢夠錢,我也許就再也不用下賤的活了。
我擦著桌子,看向季宴安常做的位置。
今天他沒來。
不過也好,也許他來了,我會忍不住和他要。
周洛在一旁擦杯子,我則削著冰球。
他看出了我難受,讓我回家。
「我把這些冰塊削好就回。」
我低著頭,下一秒手腕卻被人握住。
季野擰著眉頭,不解看向我。
而他身邊還摟著顧曉曉。
「你說離開就是來這工作?你知不知道圈子裡的人都笑話我。
「還有,我聽說你被人標記了?你還能被標記?」
我的身體幾乎被他拉上了桌子。
面前的冰塊被打翻。
小腹壓在冰上面,涼地我一機靈。
「放手!你有病吧季野。」
周洛把我扯了回來。
季野卻鐵了心要檢查我腺體。
他眼眸猩紅,顧曉曉在一旁臉色很差。
我實在不明白,我能不能被標記,管他什麼事?
「那你再讓我試試,我到底能不能標記你!」
季野瘋了。
他為了拽我,爬上了吧檯。
周洛抱著我貼近酒架,他抽出一瓶紅酒對著他揮。
可是沒半點用。
我擁著周洛往外跑,下一秒,我卻被季野攬在了懷裡。
「讓我再試試,我不信。」
「不信什麼!你沒法標記我就是沒法!試再多次也沒用!」
他粗暴扯下我的腺體貼。
刺痛讓我倒吸一口氣。
可緊接著,他便釋放信息素開始激我。
大庭廣眾之下。
他到底再發什麼風?這麼不理智!
信息素進入身體。
我只感覺全身燥熱。
強制發熱,他竟然想強制我發熱?!
他忘了我的病每次發熱期都會更加痛苦。
可現在的他像一頭獸,急切證明自己能行的獸。
「你麻痹,季野你個小崽子瘋了!」
季宴安打開門爆衝上前,一拳打上季野的頭。
季野悶哼一聲摔在酒架上。
架子上酒瓶抖動,砸在他身上,四濺而開。
紅酒混著血液在他臉上滑落。
我被季宴安護在身後,絲絲縷縷的草莓信息素正安撫我叫囂著的腺體。
但我仍感覺痛苦難捱。
「沒事沒事,我帶你走,你忍住忍住。」
我咬破下唇,慌不擇路抓住他的胳膊。
「我的病又犯了,季宴安,幫幫我,幫幫我......」
「好,我幫你,我帶你去醫院,我今天約了個很厲害的專家,他一定能治好你。
「抱歉,我來晚了。」
我被季宴安打橫抱起。
可季野卻拉住了季宴安褲腿。
「你要帶他去哪,他是我的......」
話未說完,季宴安一腳就把季野踢了出去,跟後面兄弟說。
「把他也帶著,腺體缺陷不孕不育,小叔我好心,替你也約了醫生。
「不過這病,好像只有吃點偉哥延長標記時間了。」
10
我被季宴安帶到醫院,全身熱得不行。
我極力克制找他要信息素。
但我知道,我早晚有忍不住的時候。
「季宴安,你沒必要管我......」
「閉嘴!」他用食指封住我的唇:「我樂意。」
「你再忍忍,看完醫生我再滿足你。」
我倚在他身上,不懂為什麼他會對我這麼好。
但我知道,這麼好的人我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