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舍友很奇怪。
他每晚總是帶著貓耳朵和貓尾巴裝飾爬上我的床,對我貼貼蹭蹭。
我不理解但尊重。
一直當他有什麼異裝癖。
直到某天,我著急地闖進廁所,看到他赤裸著身體。
尾巴是從尾骨里長出來的。
不是,他喵的真的是貓呀?!
1
察覺到床輕微的晃動時,我自覺地掀開被窩,身體往裡挪了挪。
懶懶地掀起眼皮。
江賀頭上頂著兩隻貓耳,屁股後面垂著條貓尾巴,爬上了我的床。
很自然地躺在我旁邊,整個人湊過來在我身上不停地蹭。
毛茸茸的耳朵掃過我的面頰,有點兒癢。
我伸手撓了撓臉,順便揉了幾下他的貓耳朵。
江賀滿足地喵了一聲,尾巴卷上來,在我的大腿上來回掃動。
我又幫他蓋上被子,將他也裹進被窩裡。
被窩裡多了個人,暖烘烘的。
我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作為一個喵喵重度愛好者,對這個真的沒有抵抗力。
江賀有顏,有身材,帶上貓耳朵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相反還很美艷。
我不僅不反感,還有點兒享受。
每天凌晨江賀弓著身子爬回自己的被窩時,我還有點兒不想讓他走。
江賀剛開始爬床時,出於不好意思,我還嘗試過跟他說他晚上喜歡扮貓爬我床的事兒。
但江賀每次看過來的眼神清白冷淡,好像根本就沒有那回事兒。
我和他只是客氣疏離的舍友關係。
所以我每次都欲言又止。
後來乾脆直接擺爛。
就當他有異裝癖,白天不好意思,晚上找個人過過癮。
反正只是摟摟抱抱,蹭蹭貼貼,也不會損失什麼。
我全當擼貓了。
2
就在我眯著眼睛享受著小貓的蹭蹭貼貼時,嘴巴突然被人舔了一下。
濕濕黏黏的「滋滋」聲在安靜的宿舍分外明顯。
我驚了,「唰」地一下睜開眼睛。
和江賀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光芒的眼睛對上。
「你舔我?」我不可置信。
「你特喵的舔我嘴?!」
「不是,你再喜歡裝貓,你他麼也不是貓呀,你一個大男人舔我嘴算怎麼回事兒?」
這有點兒觸及我的底線了,男人的嘴唇是能亂舔的嗎?
我雖然喜歡貓,但 cos 的貓他終歸是個人呀!
還是個男人。
雖然很帥,但老子是直男。
「滾滾滾」
我伸手推他,一米八的大男生竟推動不了他半分。
媽的,我之前真是昏了眼,誰家喵喵重成這樣。
江賀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閃著幽光的眼睛看著我,甚至伸出舌頭湊過來作勢要再舔一下。
我急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啪」地一聲,清脆響亮。
在安靜的宿舍里分外明顯,連室友的呼嚕聲都停頓了片刻。
江賀愣了一下,幽幽的雙眼漸漸地蒙上了一層水霧。
原本來回掃動的尾巴也不動了,耳朵也耷拉著。
他看著我,眼裡盛滿了委屈,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聲音細小而顫抖。
見我無動於衷,那聲音逐漸變得高昂。
「喵~」
「喵喵~~」
「喵喵喵~~~」
……
我徹底服了。
這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呀。
江賀爬床時,我試圖跟他交流過很多次,他每次都只會喵喵喵。
說他不清醒吧,眼睛卻亮得很。
說他清醒吧,特麼的每次和他說話他都只會喵喵喵。
這扮貓癮這麼重的嗎?
擔心他的叫聲會吵醒室友,我只能無奈道:
「舔吧舔吧,舔完睡覺。」
「只能舔嘴唇,不能伸進去哈。」
江賀眼睛又亮了,舌頭伸過來,盡情地舔了起來。
黏黏糊糊的口水聲黃得讓人面紅耳赤。
3
第二天醒來我就往衛生間鑽。
昨晚江賀舔上頭了,糊了我一臉口水。
整個臉都粘嗒嗒的。
洗完出來,看見室友小胖在問江賀的臉怎麼了。
我看過去,江賀的臉上有一個淡淡的五爪印,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昨晚我的力道並不重,但江賀的臉太白了,即使是很輕的力道也留下了印子。
江賀看起來絲毫不在意,只是冷淡地說了一句沒事兒。
小胖也不好再說什麼。
江賀便面無表情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出門了。
小胖湊過來跟我八卦。
「你看見了嗎,江賀臉上的那個巴掌印?你說他這麼帥,怎麼會有人捨得扇他巴掌呀?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比如劈腿?」
瞥了眼江賀清冷的背影,我冷笑一聲。
「也可能是伸舌頭了。」
「啥?」
「他,江賀,伸舌頭舔人嘴,被扇。」
我拍拍小胖的肩膀:「聽懂了嗎?」
小胖木訥地點頭。
我繞開他開始收拾自己上課的東西。
身後小胖似才反應過來:「我操!他舔誰的嘴?你怎麼知道的,他告訴你了?」
我懶得再解釋,背上書包出門了。
小胖追上來,纏著我問。
我沒辦法,只好敷衍道:「我看到的,那人不認識,可能也是我們系的吧。」
4
到了教室,因為來得晚,只有後排有幾個空位了。
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一抬頭才發現旁邊坐的是江賀。
他雙腿微開,兩隻手並排著撐在雙腿中間,身體微微前傾。
莫名地,我覺得他似乎很想把腿蜷起來,但又礙於在教室而強忍著。
如果他此刻帶著貓尾巴的話,應該還會用尾巴圍住身體吧。
他漫不經心地抬頭,目光鎖定我,眼神高貴清冷。
跟晚上的他判若兩人。
如果找個人說高冷校草江賀晚上扮貓爬我床,對我又蹭又舔。
那個人估計會翻個白眼然後問我一句「你沒病吧?」。
我突然怒了。
麻的,裝貨。
今晚再讓你蹭,讓你舔我就跟你姓。
我帶點兒脾氣地拿出書摔在桌子上,發出響聲。
江賀轉頭看我,我假裝沒看見。
把書翻得嘩嘩響。
早上出來得晚,沒來得及吃早餐,這會兒真是又氣又餓。
過了一會兒,一包餅乾被推了過來。
我轉頭,發現江賀仍保持著轉頭的姿勢,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你手在抖,吃個餅乾墊墊吧。」
靠,士可殺不可辱。
我就算餓得手抖,餓得低血糖暈倒在這裡我也不吃。
拿起餅乾想朝他扔回去,手一陣哆嗦。
算了,沒必要逞一時之氣。
撕開,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濃郁的貓薄荷味在舌尖散開。
我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餅乾就被江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回去了。
然後一包奧利奧被扔了過來。
我怔愣地看著手裡的奧利奧,又看了看江賀的書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貓薄荷味的餅乾被江賀搶走,塞進了書包里。
江賀這扮貓的癖好有點兒病態了。
我突然覺得有種撞破別人變態小癖好的尷尬。
算了,我不理解但尊重。
我輕咳了兩聲,摸著鼻子道:「那個餅乾挺好吃的。」
江賀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把書包放得離我更遠了。
5
晚上江賀爬床的時候,我想著好好勸勸他,雖然每個人都有點兒小癖好。
但要適度。
貓薄荷餅乾是針對貓的消化系統和營養需求設計,並不適合人類食用。
雖說無毒,但是長期食用還是會對人體健康產生不良影響。
但我剛說到貓薄荷,江賀就興奮了。
貓貓耳立了起來,向前向後微微轉動,尾巴也快速地左右擺動。
整個人不停地在我身上蹭蹭貼貼,嘴裡發出「咕嚕咕嚕」聲。
我懷疑要不是我摁著他,他能竄起來在我床上跳躍奔跑。
不得不說江賀這貓扮得真的十分生動,連耳朵和尾巴都是會動的高端仿生機械產品。
如果有扮貓大賽,江賀一定是冠軍。
我用了點兒力將江賀抱進懷裡,用被子把我們裹住,防止他真的跳起來亂竄。
裹完發現江賀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我。
輪廓分明的臉讓人無法忽視。
我才意識兩個大男生在一個被窩裡抱這麼緊,是有點兒不正常。
我身子一僵,心跳也莫名地加速。
正欲解開,江賀湊過來在我唇上一舔。
也許是不容忽視的臉,也許是緊貼著的身體。
這舔似乎比昨天的多了一絲道不明的感覺。
我愣住了,一時不備竟讓他將舌頭伸了進去。
緊接著,宿舍規律的呼嚕聲里夾進了一道繾綣的口水吞咽聲。
我頭皮發麻。
推不開人,我便伸手抓住江賀的頭髮想將他扯開。
我一用力,江賀便「喵」了一聲,滿是委屈和控訴。
我頓時心軟鬆開了他的頭髮,下意識地去撫摸他的貓貓耳。
安撫似地揉了揉。
江賀滿意了,舔夠了嘴。
濕滑、柔軟的觸感一路向下,舔過我的喉結。
我麻了,不僅是頭皮。
酥酥麻麻的感覺湧向四肢百骸。
6
次日醒來,江賀已經不在我床上了。
想到昨晚那種讓人手腳發麻的酥軟感,我有點兒不想面對江賀。
在床上擺爛地躺了一會兒,從枕頭上揪起幾根貓毛扔下了床。
然後我發現床單上、被子上也有。
毛色和我的被子很接近,我之前完全沒注意到。
真貓掉毛也就算了,怎麼假貓也掉毛?
我下定決心不能再讓江賀為所欲為。
跟掉毛沒關係,只是覺得再這樣下去,我貞潔不保。
直到宿舍門第一次打開又關上,我才從床上爬起來。
不管有沒有課,每天早上江賀都是最早出門的。
宿舍里沒人,連小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我快速地洗完漱,便著急忙慌地趕去上課。
進教室準備好上課的東西後,一抬頭看見江賀跟一個女生聊得火熱。
氣得我差點掰折了手裡的筆。
「你那天看到扇江賀嘴巴子的人就是陳妍妍吧?我最近觀察了一下我們系和他走得最近的女生就是她了。」
小胖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和我一起看江賀跟那個女生說悄悄話,邊說邊笑。
「江賀什麼時候這樣笑過,肯定是的。」
小胖越發肯定自己發現了八卦的女主角。
「咔嚓」一聲後,我手裡的筆終於折了。
麻的,舔我的時候也沒這麼笑過。
7
我打定主意,不能再讓江賀像個渣男一樣晚上白嫖我,白天對別人言笑晏晏。
但是晚上的時候江賀卻醉醺醺地回來了。
進來後爬上我的床,對著我又蹭又貼。
我趕他。
他抱著我不願撒手,像個痴漢。
「老婆親親~」
「滾呀,老子是宋櫟,不是你老婆。」
江賀眼神迷離地看了我一會兒,傻笑道:「宋櫟就是我老婆呀!嘿嘿,老婆親親~」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誰是你老婆?」
江賀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宋櫟是我老婆」。
我沒忍住爆了個「草」,老子一個直男什麼時候成了你老婆了?
幸好今天是周五,小胖回家了,宿舍里只有我們兩個。
江賀不耐煩了,湊過來要強吻我。
一身蠻力。
我掙扎不過,只好哄著他:「你身上都是酒味,先去洗個澡,洗完了再親親,好不好?」
醉鬼很好哄,聽話地去了。
我臉頰發燙,心跳加速地躺在床上。
都說酒後吐真言,所以江賀在心裡一直把我當他老婆?!
可老子是直男。
我猛然從床上一躍而起。
靠!我剛才讓一個醉鬼自己去洗澡了。
我慌得直接衝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江賀微微低頭背對著門口,全身赤裸。
然後我清楚地看見從他尾骨里長出來的尾巴蓋過他的屁股縫,垂在他的兩腿之間。
我大腦宕機了。
但眼睛還有自己的想法。
順著光滑的脊背往上,江賀頭上頂著兩隻貓貓耳。
但有頭髮擋著,我看不清耳朵是不是也是從頭皮下長出來的。
江賀好像也發現我進來了,他緩緩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