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正僵著呢。
小胖過來直接把我架下去了。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
尖叫聲一波接著一波。
坐在我後面的一個女生,都喊破音了。
「啊——」
「江賀太帥了……」
高昂尖銳的聲音刺入耳膜,我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回頭。
對上陳妍妍興奮得通紅的臉頰。
察覺到我不悅的視線,她眨巴著星星眼看過來,不好意思地噤了聲。
然後我「哇」地一下吐了。
14
我住院了,劇烈撞擊引起的腦震盪,需留院觀察。
第二天,一起參加比賽的同學都來看我。
七八個大男生烏泱泱地擠滿了病房,興奮地說著昨天比賽的盛況。
我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
「在找江賀?」
「啊?沒有沒有,哈哈,我找他幹嘛。」
小胖一屁股坐在病床邊上:「說吧,你倆到底怎麼回事,昨天瞅著你倆就不對勁兒,他搬出去住是不是因為你?」
我不說話。
小胖一副瞭然的樣子:「你幹嘛人家了?」
我怒了:「什麼叫我幹嘛人家了?」
是他要幹嘛我了好嗎。
我差點兒就被吸干精氣,變成人乾了。
好吧,我自己加戲了,江賀是只好貓。
「江賀人雖然高冷,但不會主動招惹人,倒是你,平時就嘴欠,咋咋呼呼的,比較容易得罪人。」
「滾!」
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貓叫,我扭頭看去,只來得及看見半條黑色的尾巴。
我跑過去開窗,目光搜尋了幾遍。
半條貓的影子都沒有。
「江賀,是不是你?」
半晌沒有回應。
15
我下定決心要追回江賀。
出院回去上課的第一天,我就在書包里裝滿了貓薄荷餅乾。
江賀愛吃這個。
我早早到了教室,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心臟怦怦直跳。
第一次追人,還有點兒緊張。
可是我等到教室都坐滿了,教授提著包走上了講台,也沒見到江賀的身影。
小胖姍姍來遲,一屁股坐在我旁邊。
開始上課後,我不住地往門口看。
「又在找江賀?他可能是去導員辦公室做檢討了。」
「他做啥了要檢討?」
「你不知道?」
「知道還問你幹嘛,你快說啊。」
我急死了。
「嘖,你倆真是有點兒曖昧了,他不願扶你卻肯為你去打架,還不告訴你,你天天跟個望夫石似的伸長了脖子找他,對我都沒這個稀罕勁兒。」
小胖眼睛一眯,語出驚人:「宋櫟,你不會撬了陳妍妍的牆角吧?!」
我沒忍住暴擊了他的腦殼,該說不說在某些方面他還是有點子敏銳的。
「什麼為我打架,說清楚?」
「就打球撞你那個胖子,江賀第二天把他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的挺嚴重的,人要報警,導員壓下調解了好幾天呢。」
一節四十五分鐘的課被拉得十分漫長。
我頻頻地看時間。
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在我心裡翻滾,洶湧地衝到了咽喉。
我等不及了,我想馬上見到江賀。
假意去上廁所,出了教室後我拔腿就往導員辦公室跑。
校道兩旁的樹木快速地向身後退去,我穿過三三兩兩的同學,越跑越快,心臟咚咚地猛烈跳動。
一口氣跑到辦公樓前。
江賀和陳妍妍邊說話邊走下階梯,帥哥靚女,很養眼。
看見我,江賀只是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我的滿腔情緒被兜頭一澆,滅了大半。
「江賀,你……沒事兒吧?」
江賀頓了片刻才冷淡道:「沒事。」
我呼出一口濁氣,但仍覺得呼吸艱難:「那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江賀抿唇不語。
陳妍妍視線在我們之間掃視了一圈,淡淡地笑了笑沒說話。
我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無措地站在原地。
鼻子突然一酸,眼淚掉了出來。
我好像……把自己的小貓弄丟了。
16
學校放假三天,小胖看我半死不活地在床上癱著。
拉著我報了個徒步團。
小胖體積大,動作緩慢,我沒什麼興致,進山當天下午我倆就掉隊了。
環顧四周,除了樹還是樹。
手機沒有信號,我們根據指南針的方向又往前走了一會兒。
前方灌木叢傳來一陣沙沙聲。
我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領隊說這裡會有黑熊出沒,我們不會這麼倒霉吧。
下一秒,灌木叢被分開,一隻黑熊走了出來。
靠,真是烏鴉嘴!
兩人一熊面面相覷了幾秒,黑熊突然怒吼著衝過來。
「跑呀。」
我沖小胖大喊了一聲,撒腿就跑。
好死不死地被石頭絆了一下,黑熊的利爪轉瞬就到了眼前。
「宋櫟!」
小胖驚呼一聲,暈死了過去。
我:……
危險關頭,周圍突然竄出來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把黑熊撞飛了出去。
我看著擋在前面的純黑色大貓,怔愣地開口:「江賀?」
「喵~」
操!
這真的是江賀。
此時的他比黑熊高了一個頭,身體比黑熊大了兩圈不止,跟座小山似的。
黑熊怒吼幾聲,灌木叢里又走出一隻黑熊。
江賀和它們扭打在一起。
我把小胖拖到安全地區。
轉頭,江賀追著兩隻熊不見了蹤影。
我追了幾步,想到小胖,又折回來守在他旁邊。
半個小時後,身後傳來輕微的響聲。
我扭頭,江賀站在幾米開外看著我。
那麼大的身體,威風凜凜。
眼神卻委屈得像個被拋棄的小貓咪。
我一下衝過去,張開雙臂抱住他碩大的頭。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打在他臉上。
我快要擔心死了。
「喵~」
江賀伸出舌頭舔我的臉。
舌頭比我臉還大。
舔一下整張臉都濕噠噠的。
哪裡還分得清口水和眼淚。
我抹了一把臉:「有沒有受傷?」
「喵~」
我圍著江賀龐大的身軀走了一圈,沒有傷口。
鬆了一口氣。
把自己埋進江賀的毛里深深吸了一大口。
他現在的毛又厚又軟,我的頭可以整個陷進去。
很好吸。
我忍不住又吸了幾大口。
江賀的呼吸突然變了。
然後他的身形開始逐漸變小,毛髮從四肢褪去,變出人的雙腳和雙手,再然後是身體,最後是頭。
江賀變回了人形。
他半摟著我。
身體貼在一起。
我抬頭問:「你怎麼在這兒?」
「擔心你,跟過來的。」
四目相對,我突然又紅了眼眶。
「哭什麼?」
江賀直勾勾盯著我,眼底情慾翻湧。
「沒哭,眼睛進沙子了。」
「宋櫟,你還不願意說實話。」
「你都和別人在一起了,我說實話有什麼用?你會和她……」
未完的話被堵住,江賀的唇帶著灼人的溫度印上來,滾燙的唇舌廝磨著我的唇瓣,連口腔里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我被親得手腳無力,喘不上氣來,心跳聲大得要震破耳膜。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宋櫟,你抱的誰?」
我震驚扭頭,小胖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看我們。
操!櫃門堵不住了。
17
出去之後,江賀直接把我擼走了。
江賀校外的出租屋裡,江賀把我壓在床上。
貓耳和尾巴露了出來。
我一隻手揉他的貓貓耳,一隻手揪他的尾巴。
「江賀,我們這是在偷情。」
江賀的動作一頓,翻身躺在一旁,笑了:「沒和別人在一起,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前段時間看見她被一個混混糾纏,幫她解了一下圍。」
「她知道我喜歡你,爬床的事兒就是她給我出的主意,她說網上經常看到這樣的帖子,效果顯著。」
「耳朵和尾巴其實是不小心露出來的, 後面發現你很喜歡,就每次都露出來了。」
江賀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前幾天冷著你, 也是她給我出的主意,她說你這樣的就是要逼一逼。」
我怒了又怒,沒什麼氣勢地警告江賀:「你少和她玩, 她都把你帶壞了。」
江賀:……
「那天你是不是去醫院看我了?」
「嗯, 擔心你。」
江賀說著湊過來嘬了一下我的嘴角, 不滿道:「你喜歡貓耳和貓尾,我是只貓, 不是能更滿足你的癖好嗎,為什麼接受不了。」
我鬱結, 大哥這能一樣嗎。
貓耳和貓尾可以是情趣, 貓就是跨物種戀愛了。
算了, 跟一隻貓說不清楚。
我翻身趴在江賀身上,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沒忍住湊上去,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江賀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聲音喑啞:「宋櫟, 你別後悔。」
我對著他媚笑。
後悔啥,我早就想試試了。
第二日,我捂著腰呲牙咧嘴地從床上爬起來。
江賀站在灶台前, 下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運動褲, 上半身赤裸著, 脖子上系了一條咖色圍裙。
貓貓耳冒出來了, 尾巴也立在身後。
靠!怪不得網上那麼多人喜歡貓系男僕這口。
這場景別提多香艷了, 我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惜你們是吃不到了。
我走過去從身後抱住江賀。
發現他後腰側有一片青紫痕跡, 像是被人拿棍子敲了一棒。
「這是怎麼回事?」
我撫摸著那片瘀痕。
「揍人的時候不小心被棍子掃了一下, 沒事兒。」
「這怎麼可能沒事兒,看著就疼。」
我俯下身在那片皮膚上落下一吻,心疼壞了:「你一隻小貓怎麼還學人打架。」
江賀的身體顫了顫, 轉過身來, 直勾勾地盯著我。
「宋櫟,你餓嗎?我們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吃飯?」
我被盯得頭皮發麻, 屁股都忍不住抖了三抖。
「不可以!我餓,很餓, 非常餓,再不吃飯就要餓死的那種。」
18
和江賀在一起後, 我就搬出去和他一起住了。
宿舍里只剩小胖一個孤家寡人。
上課的時候他坐在我和江賀旁邊, 眼神幽怨。
「扇人嘴巴子的是你吧, 真能裝你。」
我不吭氣。
小胖瞥了一眼江賀, 湊近我耳朵小聲道:「要是哪天屁股受不住了就回來, 宿舍隨時歡迎你。」
我臊得臉都紅了:「滾!」
某天因為有事兒, 我回去得比較晚。
打開臥室門,看見一隻體型巨大的貓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身體都把床占滿了。
我興奮地撲了上去。
此時的江賀,毛又厚又軟。
可以把我整個人陷進去。
我滿足地在上面打滾。
忍不住去親他。
「喵~」
江賀眯了一下眼睛,大得我兩隻手才抱得過來的頭埋在我頸側啃咬。
咬得我一脖子痕跡。
「江賀, 再變小一些,你的頭太大了。」
發現江賀可以變大變小後,我經常讓他變成我滿意的尺寸。
今天擼大貓,明天擼小貓。
愜意得想穿回去給以前的自己說一句「包爽的」。
江賀的頭變小了一點兒, 身體也小了一圈。
我又擼了一會兒。
江賀就變回人形了,翻身壓住我,嘴角一勾:「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