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頓,隨後慢慢停下,縮回我懷裡。
聲音有些難過:
「對你來說,我是不是只是一個案子?」
我告訴他:
「不是。」
「你現在可能只是比較依賴我,等你變回 Alpha,我們再談吧。」
給他蓋上被子,幾乎有些強制:
「睡吧。」
24
最近保鏢跟著隨進隨出。
季晏禮過來找了幾次茬,都沒能把沈淮南帶走。
但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季晏禮越過我緊盯著沈淮南:
「這是什麼味道?」
我當即下令管家:
「送客!」
沈淮南的治療現在是關鍵階段,如果被那瘋子發現了,肯定會發瘋阻攔。
我正想問問雷恩教授能不能把治療搬到家裡。
至少會安全點。
忽然,管家拿了段監控視頻給我:
「小姐,您看看這個。」
畫面時間是凌晨,外牆安安靜靜地矗立。
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但細看之下,畫面的右下角顯出一片衣角。
那片衣角從下往上翻飛,翻越了圍牆。
我親自給他買的衣服,自然知道是誰。
凌晨,沈淮南躲開監控,獨自翻了出去,看起來,身手還不錯。
我看著螢幕問管家:
「外面的監控能不能查到?他去哪裡?」
管家半彎下身:
「是雷恩教授的診所。」
「這周沈先生至少外出了三次。」
手裡的薄屏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竟然瞞著我偷偷增加治療頻率。
難怪最近早上臉都是白的。
我讓管家不要聲張,同時安排好安保。
夜裡,我在房間裡等著。
凌晨一點,隔壁房間果然傳出了動靜。
默默數著距離,幾秒後,我跟著沈淮南出去。
25
這種事情他顯然乾得不少,身手十分熟練。
不到半小時,就來到了雷恩教授的診所。
他輕敲兩下,雷恩打開門。
他一臉為難:
「你怎麼又來了?前天才做完一次治療。」
「急功近利,出了差錯神仙都救不了你。」
沈淮南笑笑:
「您放心吧,我有數。」
雷恩簡直想用鋼釘堵上門:
「你說得輕鬆,要是樂知那混球找我算帳,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不會知道的。」
沈淮南溫和且不容置喙地把著門。
教授還想說什麼,忽然往後一看,臉都僵了:
「完蛋了。」
我抬步上前,看著狼狽為奸的二人:
「很不幸,我知道了。」
教授找了個藉口躲起來,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沈淮南。
他微微低著頭,擺出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為什麼瞞著我?」
「因為你不會允許。」
「對,所以為什麼明知我不允許還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沈淮南默然。
「說話。」
平時軟軟糯糯的,其實倔得十頭牛都拉不住。
擺出這副可憐樣子給誰看。
越想越氣,我忽然冷笑:
「你現在變厲害了,已經不屑於和我商量了?」
「在你眼裡,我跟個保姆也沒什麼區別吧。」
他開始有些急:
「不是這樣的。」
我不理他,轉身就走:
「既然這樣,我這個工具人也算盡職盡責了。」
「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沈淮南猛地拉住我的手,神情急切: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從背後抱住。
他生怕我離開,一字一句把心剖開講:
「我是很著急。」
「那是因為,Omega 的身體根本保護不了你。」
「季晏禮有多瘋,我是知道的。」
「他一定會對你下手,而我只會給你添麻煩,什麼都做不了。」
「我每天都很害怕,怕有一天回家就見不到你了。」
微涼的眼淚滴在我脖子上,他把我抱得很緊:
「而且,你不是說,等我變成 Alpha,你就會給我一個答案嗎?」
我驚詫地看向他,沒想到當時隨意一句話就被他記住了。
「我想快點變成 Alpha。」
「我想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感情永遠不會變。」
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有些生氣。
難以達成一致並不是逃避溝通的藉口。
他也知道自己做法欠妥,低眉順眼地開始認錯: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以後我一定什麼都跟你說,就算你不同意也會努力說服你。」
「真的沒有下次了,你別生氣。」
這一刻,我感覺被拿捏得死死的人是我。
26
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教授和我站在隔離艙外,注視著裡面正開始治療的沈淮南。
雷恩捋捋鬍子:
「終於談妥了?」
沈淮南讓我相信他。
他說他不是逞強,他是真的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才要求治療的。
他擦著眼角說自己始終記得我的話。
不會操之過急,不會讓我擔心。
雷恩感嘆一聲:
「那麼好的 Omega 是哪裡撿的。」
我幽幽望向他:
「你瞞著僱主擅自開展治療,營業執照不想要了?」
他連忙甩鍋:
「是他自己說可以的。」
我冷笑一聲:
「我才是付錢的,明天你將會收到我的律師函。」
「哎,你……」
剩下的治療次數不多,沈淮南似乎真的能承受。
他的表情遠沒有第一次看起來那麼痛苦。
滿屏的數據在跳動。
雷恩微微沉吟:
「也許,加點強度,這次治療就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是徹底完成轉化的意思嗎?」
「對。」
季晏禮這次沉寂的時間太長了,不知道在憋什麼壞。
沈淮南自然越早轉化越好。
但...風險太大。
沈淮南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望向這邊。
他聽見了。
似乎感覺到我的猶豫,他對我輕輕眨了下眼。
我無奈呼一口氣:
「我知道了,加吧。」
雷恩調好數據和試劑,最後一錘定音般按下啟動鍵。
肉眼可見沈淮南肌肉開始痙攣,青筋暴起。
我忍耐地握著拳,強逼自己看著他。
他在努力適應和承受,似乎一切都還算順利。
突然,門口傳來巨響。
黑金色的大門從外破開,一個黑衣保鏢被大力踹了進來,狠狠砸在牆上。
季晏禮出現在院子裡,身後帶著他的人。
27
我的保鏢正和他帶來的人酣戰。
季晏禮不疾不徐走進來:
「我就說沈淮南怎麼好像變回去了。」
「你果然在幫他做腺體恢復。」
保鏢都被纏住了,他有備而來。
他把煙頭碾碎在地:
「聽說,只要治療被中斷,腺體就會被永久破壞。」
「那樣他就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
對於這種反社會人格,我簡直嘆為觀止。
同樣都是高級 Alpha,我並不怵他。
上前一步擋在隔離室外:
「讓你這種人活到現在,真是沒天理。」
他的目光從隔離室轉移到我身上。
「樂知,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嗤笑一聲:
「什麼狗叫?」
下一刻,他舉起了槍。
我:「……」
實在不講武德。
開槍的瞬間,我撲向掩體,子彈把地板貫穿。
連續幾槍讓我近不了他的身。
忽然,他調轉方向指向隔離倉。
我根本來不及過去擋!
槍響之下,卻聽見子彈沒入肉體的聲音。
「雷恩教授!」
老頭用後背擋住了那顆子彈,並按下了封鎖鍵。
隔離室被鐵門封鎖起來,子彈無法穿透。
他顫巍巍倒下,還不忘抖著手指我:
「你,你記得,賠,賠錢。」
趁槍頭沒有轉過來,我閃身上前控住季晏禮的手。
他訓練有素,反手掐著我的喉嚨。
我借力翻身,雙腿翻轉夾住他的頭把他摔倒在地。
槍經過一震,掉落在不遠處。
格鬥技巧我遠不如他,生生被他舉起來再大力撞向地面。
五臟六腑像被搗碎一樣劇痛。
我嘔出一口血,不可控地鬆開手。
卻在他碰到槍的瞬間抓住他的腿往後一拉。
比他更快地爬起來,抄起一旁的碎木條朝他喉嚨刺去。
他抬手抵擋。
尖銳的木刺劃破了我的掌心。
僵持之下,他錯力一歪,後抬膝痛擊我腹部。
幾乎能感受到臟器破裂。
我吐血不止,捂著傷處半天站不起來。
掙扎著跪在地上時,看見隔離倉里的沈淮南緊閉著眼。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想要睜開眼卻無濟於事。
螢幕里的數據波動異常。
下一刻,季晏禮舉著槍擊穿了我的肩膀。
劇痛讓我喊出了聲。
退無可退,他把我逼到了絕境。
槍口指著我的眉心,他說:
「跟我作對,永遠沒有好下場。」
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
每次都是慘澹收尾,怎麼不能給我一個好結局?
在我這個角度,已經看不見沈淮南了。
可惜,他要的答案,我還沒親口告訴他。
28
但槍聲遲遲沒有響起。
我睜開眼。
一隻修長的手牢牢控住槍身,扳機紋絲不動。
我捂著傷向上看去。
沈淮南站在面前,擋住了季晏禮。
我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只見他手上一動,就把季晏禮的槍奪了過來。
下一刻,一聲巨響,季晏禮被踹倒在地,哐當一聲撞上大門。
治療提前完成了!
沈淮南,他現在是 Alpha 了。
他身量高了很多,眉眼變得凌厲,整張臉看起來冷極了。
我一臉怔然看著他。
沈淮南俯身,淺淺地把我擁進懷裡:
「再忍忍,我很快回來。」
他周身縈繞著強勢的 Alpha 氣息,抬步向季晏禮走去。
現在他的腺體完全成熟了,身體機能是全盛狀態。
對上季晏禮完全占上風。
力量,速度,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季晏禮第無數次被掄在地上。
教授說得沒錯,沈淮南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 S 級 Alpha。
很快,季晏禮滿臉是血。
他朝沈淮南咆哮:
「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做我的 Omega 不好嗎?我會永遠保護你。」
沈淮南踩上他的腿,在他的痛呼聲中緩緩說道:
「你想要的不是愛,是臣服和順從,你想要一條狗而已。」
「你這種人,怎麼配說愛。」
他的目光一片冰涼:
「如果再來一次,我不會救你。」
「也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我愛的人。」
「你就該死在那兒。」
在我最後的意識里,是警察終於來收場了。
沈淮南在我面前蹲下身,摸得滿手的血。
我想安慰他,卻實在有心無力。
他的手都在顫,最後小心翼翼地抱起我,聲音像哽在嗓子裡:
「樂知,我們回家。」
29
不知何年何月,我終於有力氣睜開眼。
渾身像骨頭被打碎一樣疼。
沒等我動一下,熟悉而陌生的氣息靠近。
沈淮南幫我墊了枕頭,扶著我靠上去。
真的是死而復活的感覺。
他喂我喝了口水,然後坐在一旁看著我。
屬於 Omega 的柔和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眼廓變得很深,鼻樑挺拔,是十分標準的 Alpha 長相。
直勾勾的眼神讓我感覺被猛獸盯上了。
反差太大,一時半會兒適應不過來。
我微咳一聲,開口說:
「雷恩教授怎麼樣了?」
他說:「沒有生命危險,轉進普通病房了。」
「噢。」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太殘忍了,讓我一個剛醒來的病人經歷拚命找話題的尷尬時刻。
忽然,沈淮南站起身。
我以為他要出去了。
果然,變成 Alpha 之後感官不同了,會變得生疏。
我抿抿唇,打算讓他也好好休息。
他卻俯下身,輕柔地把我擁進懷裡。
我稍一怔,Alpha 的肩膀寬大得多。
能感受到他的眼睫靠在我頸邊,微微有些濕意。
我撫上他的背:
「怎麼了?」
半晌後,他帶了些鼻音:
「我差點就趕不上了。」
聽懂他在說什麼。
我輕笑安慰他:
「沒有差點,命運讓你趕得上你就一定會趕得上。」
他抱了好久,一直反覆確定我的存在。
這一哭,倒是有點以前的模樣了。
30
沈淮南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小到穿衣喂飯,大到散步曬太陽。
全是他親力親為。
還要扶我上廁所,被我趕了出去。
他變得有些不要臉:
「怕什麼,你不是都看過我的。」
我隨口開玩笑:
「我當時可沒有邪念。」
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這玩笑觸及了一些我沒有回應的事情。
我正想關門躲過這個話題。
誰知,卻聽見他說:
「嗯,我有。」
我暗自懊悔,感覺我們的關係變得稀里糊塗。
沈淮南學著我以前那樣把我抱出門曬太陽。
我微微無語:
「我能自己走。」
他說:「是我想抱你。」
我感覺我就像植物大戰殭屍里的豌豆。
被攻得節節敗退。
能出門時,我們帶著慰問品去醫院看雷恩教授。
老頭命大,子彈沒打中內臟,卡在肩胛骨上了。
正吊著上半身在看電視。
一看見沈淮南進來,他就樂呵呵地說:
「好好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是個好苗子。」
沈淮南禮貌地頷首:
「謝謝教授。」
「如果不是您,也許我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我斜了一眼,我也貢獻很多,怎麼不來感謝我。
沈淮南給我削了個蘋果,我支著腿躺在沙發里咬。
雷恩不知從哪兒拿了根棒槌,硬是給了我一錘:
「坐在這兒跟個大爺似的,還得人家小南伺候你。」
「你還好意思吃小南給我買的蘋果。」
這老頭不會換了個機械臂吧,打人怎麼那麼疼。
這水果還是我出的錢買的。
還得沈淮南攔在中間,聊些醫學問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臨走時,雷恩喊住了我。
他一臉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惋惜:
「你好好對人家,少犯渾。」
「別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欺負人家。」
我還沒為自己平反,沈淮南就牽上我的手:
「放心吧,教授,她是對我最好的人。」
我實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到底從哪裡看出來我有渣 A 的潛質。
而且現在,明明我才是失守那一方。
31
耗時幾個月,傷終於好了。
沈淮南的學校放了暑假,很多學生都會選擇旅行學習。
我傷好了,他對我的報答也算報答完了。
也是時候放他去選擇自己的人生。
沈淮南回來時,看見我擺在桌面上的合同。
「這是什麼?」
我翻開給他看:
「給你買的房子,你看看喜歡哪個。」
他問:「什麼意思?」
我默了一下,重新開口:
「季晏禮被抓了,季家現在也火燒眉毛。」
「你自由了,不用呆在我身邊,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沈淮南垂下眼, 臉頰有些繃緊:
「意思是,你要趕我走?」
「我不會趕你走,你要是想回來隨時歡迎。」
「樂知。」
他喊我名字:
「你還沒有給出我的答案。」
「我……」
我對上那雙眼睛,說不出話。
他堵住我的出路, 明明壓迫感很強,說出的話卻讓人心軟:
「我喜歡你。」
「不管是 Omega 還是 Alpha, 我都只喜歡你。」
「不是為了報答,也不是本性依賴,只是喜歡。」
「為什麼要一次次推開我?」
我確實有些迴避依戀。
因為從小到大,沒有人會給我蓬勃的愛意。
第一次把他沉重的感情接在手上,我既驚喜又惶恐。
「你討厭我嗎?」
我搖搖頭:「怎麼會。」
「那你喜歡我嗎?」
心臟怦怦直跳,他步步緊逼:
「喜歡我嗎?」
直到把我抵在牆角, 我們相距極近。
他執著於一個答案:
「喜歡我嗎?樂知。」
黑夜裡, 他的眼睛很亮, 連細窄的褶皺都是好看的弧度。
我的沉默讓他眼裡的光逐漸熄滅。
看著他下垂的唇角, 我想,我讓他傷心了。
他準備默默退開,卻被我拉住衣領。
用力一扯,我吻上他的唇。
好幾秒後才放開。
「喜歡。」
我說:「我也喜歡你。」
不知道哪裡來的煙花, 在遠處的空中炸開。
五彩斑斕。
那雙眼睛重新盛滿了光,他低頭再次吻下來,吻得很深。
他說:「我就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煙花燦爛易逝,而這一刻永存。
番外
告白一時爽,**火葬場。
沈淮南抱著枕頭站在我床邊。
我:「幹什麼?」
他理所當然掀被子, 自顧自爬上床。
我想,也許他是單純地想睡覺。
畢竟以前也一起睡。
但這次,我錯了。
沈淮南第三次親著親著把手伸進我衣服里。
這次被打他也不縮回去。
趴在我頸間喘氣:
「不行嗎?」
我算是懂了, 他平時是 A, 撒嬌耍賴的時候是 O。
可以自然是可以,我翻身壓住他。
輕輕一笑:
「沈淮南同學, 你要對自己的位置有清晰的認知。」
沈淮南帶了抑制手環,信息素不算濃烈, 甚至還有點好聞。
他乖乖讓我壓,慢慢迎合我。
連我脫他衣服的時候也乖巧抬手,毫不反抗。
讓我有些幻視那個聽話的 Omega 又回來了。
手下是他流暢富有彈性的肌肉紋理。
我沉溺其中, 不可自拔。
一時間降低了防備。
沈淮南不知道碰到了哪裡, 我全身一麻。
視線一轉, 就被他壓在身下。
我小聲警告他:
「沈淮南。」
他把我的手舉過頭頂, 小腿頂著讓我無法動彈。
這時我才驚覺我和他之間的力量差距有那麼大。
到底是有多色令智昏才會把他放進來。
沈淮南一笑, 在我耳邊廝磨:
「樂知, Alpha 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懂吧。」
Alpha 的規矩。
Alpha 的天殺規矩只有一條, 那就是:
「強者為上。」
他的手慢慢摸進來。
硬剛沒有好處, 我採用迂迴戰略:
「其實我們可以多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聲音低啞微啞:
「考慮什麼?」
我義正詞嚴:
「同性之間的戀愛是不被祝福的。」
異樣的感覺升起, 我不可控地悶哼一聲。
他不要臉地說:
「那我是 Omega。」
你是 Omega,你是 Omega 怎麼趴在上面!
他語氣惋惜:
「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想起當初他讓我標記他,我拒絕了的事情。
他又說:
「可惜你沒有把握住。」
我還想再辯駁,隨即被他弄得發不出聲。
沒開過葷的小子興致勃勃,大有一戰到天亮的勢頭。
我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只能抱著我殘存的執念喊:
「我是 Alpha。」
他的汗滴到我身上, 笑聲很輕:
「嗯,我是 Omega。」
夜晚很長。
我潰不成軍地想,如果能短一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