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質問系統。
系統難以置信地尖叫:「我給你找的?!」
「好大一盆髒水!」
「你覺得我是這麼勤快的系統嗎?」
我:「......」
好尖銳的問題。
勾八。
所以,現在是個怎麼回事。
系統頓了頓,腦海里的鍵盤聲也漸漸消失。
它不知道,它理直氣壯:
「那你就先當著『初戀』吧,我去總部查查。」
「呃,什麼時候回來不確定,你努力。」
「記得完成任務。」
?
沒了?
就這麼走了?
我不死心,繼續叫了幾句。
呵呵,毫無迴音。
想要天降女友的有福了,我要跳樓了。
13
我的臉色變了又變,而謝屹聿只倚在床邊的衣櫃旁默默瞧著我。
眉眼散漫,唇角微微勾起。
明明帥氣逼人,我卻偏偏悟出幾分諷刺的味道。
「又在和那系統聊天?」
他靠了過來,目光灼灼。
他的指尖在我臉上遊走,最後停在我的唇角。
傳來陣陣涼意。
「我不喜歡它。」
「阿念。」
沒事,我也不喜歡。
我剛想安慰,腰間便被謝屹聿大力扣住。
愈來愈近。
我的呼吸幾近停滯。
手被迫搭在他的前胸上,來穩住距離。
硬硬的。
我眼神閃爍。
謝屹聿眸光瀲灩如清水,聲音輕啞。
「不如我們就這樣聊會兒天,嗯?」
赤裸裸地勾引啊這!
一時間,什麼「初戀」「系統」都被我拋之腦後。
有點事兒要干。
我斷然搖頭拒絕了謝屹聿的提議。
氣氛如此好,怎麼能只聊聊天呢。
我一臉認真:「不如親會兒嘴吧。」
嘴閒著反正也是閒著。
謝屹聿愣了愣,接著肩膀和胸膛微顫,笑得胸膛也隨之起伏。
「好!」
「我也要和媽媽親嘴!」
「不過爸爸媽媽,親嘴需要靠得那麼近嗎?」
謝長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抱著個枕頭歪頭看我和謝屹聿。
眼裡都是好奇和興奮。
我嚇得頭昏,一把就將謝屹聿推開了。
端起慈祥的笑容,開始亂謅:
「哪有什麼親嘴啊。」
「是你爸眼睛裡進了東西,媽媽靠過去給他吹了吹而已。」
唬弄孩子必備理由。
就問哪個小孩沒被這樣騙過。
但謝如風根本不吃我這套。
他堅定地搖搖頭。「不是這樣的,媽媽。」
「我聽得很清楚,你對爸爸說,『不如親會兒嘴吧。』」
我:「......」
年輕就是好,腦子都好用點。
記這麼牢。
我朝身旁的謝屹聿使了個眼色。
說話啊倒是。
你是他爹我是他爹?
這小孩都看見澀澀場面了,你不得管管。
謝屹聿上前。淡定地抱起謝長風。
「我和你媽媽才能親嘴,知道嗎風風?」
謝如風癟了癟嘴,有些不服。
謝屹聿摸了摸他的頭,繼而親了謝如風的臉一口:
「但我和你媽媽能都親親你的小臉。」
聽狀,我趕緊靠過去也親了謝長風一口。
「對對對,你爸說得對。」
媽的,謝屹聿這樣顯得我的教育方式很過時。
呵呵,明早就開始看《窗邊的小豆豆》。
進修教育學。
14
系統真的很癲。
說走就走,果真再沒出現過。
簡直是把擺爛發揮到了極致。
不僅如此,離開之前還特意在我腦子裡設置了東西。
每日一醒來,腦子就自動播放:
「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去完成尊貴的系統大大的任務嘍!」
我:「......」
賤統。
我一個人在這裡,和個孤兒一樣。
別說阻止謝屹聿攪合男女主完成任務。
哈哈,我連他每天去哪都不知道。
於是我只得每天裝作不經意地問一句。
「謝屹聿,你出去做什麼?」
「謝屹聿,你是直接去公司嗎?」
「謝屹聿,你公司事情處理完後應該是直接回來吧?不幹別的事吧?」
真的好「不經意」。
但謝屹聿只是帶著笑意,不嫌煩瑣地細細說給我聽。
然後準備出門時,慎之又慎地將我擁入懷裡。
就像是在抱什麼珍寶似的。
而我每每看著謝屹聿那雙毫不掩飾愛意的眼睛時,都會下意識躲閃。
畢竟。
我不是她。
可我...若是呢?
啊啊啊系統,你再不回來,我就要站反派了!
他這麼好,攪合一下男女主怎麼了。
15
正當我的底線搖搖欲墜之時,男主來了。
剛起床的我看見客廳的沈雋星時,沉默許久。
甚至懷疑是自己沒睡醒。
老天奶啊,怎麼會有人自投羅網,直接闖進反派大本營的。
我慌忙走向他。
沈雋星見我,也站了起來,莫名有些侷促。
同巷中那日一樣的欲言又止。
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他比起那日,容貌更甚。
不愧是男主。
顏值都會與日俱增。
我點了點頭,示意沈雋星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如空谷幽澗。
「好久不見。」
「我很想你。」
和謝屹聿那晚說的話,幾乎一致。
不愧是糾葛幾百章的死對頭。
有默契。
不過,你想我這件事,女主虞青晚知道嗎?
我驚得後仰,惶恐搖手。
「不,你不想。」
任何人都不能拆我 cp。
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行。
聽見我這話,沈雋星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像是遭到了什麼打擊。
他靜默片刻,聲音有些發澀:
「如今你一回來,連我想你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嗯?
沈雋星抬眸,眼角不知何時已經微紅,一雙上挑的丹鳳眼中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最後他又故作輕鬆。
「這段時日,謝屹聿對你如何?有沒有待你不好?」
「若是他待你不好,你可以搬到我那去。」
「風風我也是喜愛的,一同帶過去我也歡喜。」
「只要你去。」
沈雋星看著我,像是期待我吐出一個「好」字。
啊?
我也是你們 play 中的一員嗎?
沒人通知我啊。
我一臉懵。
沈雋星卻領悟般扯出一抹苦笑,「是啊,謝屹聿怎麼會待你不好呢。」
「沈念,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分明年少時你每回護著的都是我,後來你怎麼愛的卻是謝屹聿呢?」
「就像這回,你分明沒有任何記憶,可也下意識和謝屹聿走了。」
「沈念,為什麼?」
「這不公平。」
「對我不公平。」
沈雋星沉沉望著我,喉結明顯一滾,羽翼般的眼睫因隱忍而微微發顫。
不是。
你怎麼還搞自問自答呢。
但是,男主兄弟,你聽我說啊。
我不是那個真初戀,你說的東西,我也都聽不懂。
你就別哭了。
哭得我怪想欺負你的。
我剛想安慰安慰沈雋星,眼前卻莫名閃過一個畫面。
「我」強拽著一個少年,向另一個少年道歉。
少年神情桀驁,但在瞥了眼「我」後,還是不情不願道了歉。
而「我」分明是幫第二個少年,但眼神卻一直在第一個少年身上。
我一怔,腦子裡又閃過一段記憶。
一個女人躺在某處,大汗淋漓,臉色慘白。
她對著空氣大喊:「系統,你告訴那天殺的謝屹聿。」
「我要是就這麼死了,他必須天天給我燒紙錢。要是在地下沒錢用,小心我回魂找他。」
「算了...怕他爽到了。」
「讓他照顧好兒子,要是想找女人也隨便......媽的,不許找!」
「謝屹聿,我有多小肚雞腸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敢找,你就完蛋了!」
女人絮絮叨叨許久,最後撇過頭留戀地看向一旁。
眼眸再也沒睜開。
她死了。
我成功看見了她的臉。
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我。
是我死了。
壞了。
我好像真是謝屹聿那個初戀。
16
我尋思再問沈雋星些什麼時,謝屹聿便從門口沖了進來。
直奔我和沈雋星。
氣勢洶洶,像是捉姦。
他伸手拽住沈雋星的衣領,「我說沒說過,沒我的允許,你不能接觸她。」
沈雋星也不懼他。
就著這個姿勢繼續說道,神情譏諷:
「憑什麼?」
「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擔心我將沈念從你身邊搶走?」
「如今沈念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失憶了。她最後會愛誰,猶未可知。」
「謝屹聿,你攔得住嗎?」
一番話後,謝屹聿早已沉了臉,神情緊繃,眸若寒冰。
可他卻沒有出口反駁。
只是嘴角抿得更直。
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
我怎麼就忽然闖入了大佬爭鬥了。
看架勢,還是因為我。
沒事,我有好辦法。
區區兩......
哦,這個辦法乎子不給。
可惡啊!
我看著兩人僵持不下,緩緩舉手,引起注意:
「要不和我這個當事人之一講講,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呢?」
家人們,誰懂啊。
我的人生據我所知。
我一無所知。
兩人見我開口,都又緘默不言。
?
不是,剛剛兩個人不是吵得挺厲害的嗎?
我一開口,就全成啞巴了?
我的眼神在他們倆身上轉。
冷暴力是吧。
呵呵。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怒而掀桌...可惡,掀不動。
好尷尬。
轉身走掉好了。
正好出去逛逛。
最近我的餘額可沒做零。
嘿嘿。
17
自此有錢後,我才知道原來商城裡的東西真是給人買回家的。
之前還以為只是給看的呢。
哈哈。
「失憶......那個?」
身後的聲音稍顯遲疑。
?
怎麼會有人喊人是喊人設的啊?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
我回過頭來。
虞青晚。
她今日一身風衣,走起路來英姿颯爽,顯得整個人都璀璨奪目。
呵呵,即便她叫我傻逼又如何。
我滿臉笑意。「對對對,是我是我。」
虞青晚挑眉問道:「謝屹聿當年那個逃跑初戀?」
呃,好像是我。
既然說起這個,我好奇反問:
「你也知道些什麼?」
虞青晚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聽說過一些傳聞罷了。三年前你懷著孕忽然失蹤,沒過多久風風那孩子就莫名出現在謝家門口,大家都說你拋夫棄子,自己走了。」
虞青晚揶揄地瞧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