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愛上他完整後續

2025-03-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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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泊遠大概因為被我反駁而失了面子,看上去也不太高興:「隨便,你不怕被慢待,我自然無所謂。」

笑話,真是小看了我們無產階級的承受能力,頂天不過是被言語攻擊兩句,總不至於大嘴巴子抽我吧。

我心裡做足了會被罵個狗血淋頭的準備,但事實上蔣媽媽對我堪稱友好。

她只在剛見面時對我點了個頭,之後便整個當我不存在,全程只跟蔣泊遠對話。

我在心裡感慨,蔣媽媽不愧是貴婦,就是有素質。

是我見識少了,壓根沒想到貴婦壓根不用罵人。

貴婦擅長的是通過無視而殺人於無形。

但可惜她面對的不是準兒媳婦,而是我這個社畜本畜。

我們社畜最怕的是什麼?是老闆的重視!

我們社畜最開心的是什麼?是老闆的無視!

正所謂不無視,怎摸魚。

我心無旁騖地品嘗著管家端上來的龍井——

這可是蔣媽媽喝的龍井,據說產自獅峰山下胡公廟前,正宗中的正宗。

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喝到第二回了。

許是我的淡定打動了蔣媽媽,沒想到臨走的時候,她突然提出讓我陪她一起參加她的閨蜜聚會。

「都是世交,你既然是泊遠的女朋友,也該認認人。」

蔣媽媽說得輕描淡寫,聽得我卻石破天驚。

她話里的意思是?難道已經接受了我是她未來的兒媳婦?

我憑啥啊?

我十分不解,倒是蔣泊遠表現得十分淡定。

他說:「媽讓你去你就去吧。」

「你也去。」

於是,我跟「情敵」關山月的首次對決,就這樣提前到來了。

原本我打算藉此機會宰蔣泊遠一筆,刷他的卡給自己好好置辦一些行頭。

誰知道蔣媽媽辦事比我快多了,第二天就給我送來了一整個造型團隊。

是當今最紅的女明星王小花的造型團隊。

望著這一整隊人馬,我不禁開始擔心——團隊來造我的型了,當紅的王小花可咋辦呢?

來不及多想,我就被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一通包裝。在我覺得我已經不是我之後,終於有幸置身於這座城市最頂級的貴族交際圈裡了。

此時此刻,我正跟在蔣泊遠身後,被蔣媽媽介紹給一群我記不清名字但是她們老公的名字卻讓我如雷貫耳的其他貴婦們。

所有的貴婦們都對我特別熱情,可勁夸蔣泊遠有眼光,說我一看就是一個有福氣的。

要不怎麼說貴婦們會說話,她們看似誇我,最終夸的還不是蔣家。

畢竟我這樣一個微末之人,能站在蔣媽媽身後,那可不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嘛!

蔣媽媽一直淡淡的,直到關山月跟她媽媽走進來。

關山月向蔣媽媽問好,然後便微笑著望向我:「這就是泊遠哥的新女友嗎?」

雖然我腦補過無數次跟關山月對決的場景,但等到我真正直面真人關山月,我還是十分之懵逼。

她太有氣質了。

前面說了,她容貌並不美艷,只是好在氣質出眾。

但眼下我才發現,人家不是出眾,人家是出塵。

超凡脫塵,見之望俗。

真人關山月只能讓我想起這八個字。

反觀我,即使經過專業造型團隊的捯飭之後,站在她身邊,也只能是「蒹葭倚玉樹」。

我是蒹葭,伊是玉樹。

此時此刻,如果我真的是蔣泊遠的女朋友,看見她這樣一位仙女一樣的前女友,怕不是立刻得自卑到塵埃里去。

但好在,我只是蔣泊遠的代理女朋友,我便一點都不自卑了!

一想到我的職責——讓關山月吃醋,我立刻充滿了鬥志。

我落落大方地望著關山月:「我不是新女友,我是現女友。」

然後我轉向蔣泊遠,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以及未來唯一的女朋友。」

關山月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當眾秀恩愛給她看。

她說新女友三個字的時候,已經暴露了她的在意。

那我當然要讓她更在意一些。

看著曾經的舔狗,如今成為別人的唯一,她心裡一定超難受吧。

唉,我真為她的這種雌競心理感到悲哀。

其實她已經有了未婚夫,理論上前男友交什麼女朋友都跟她毫無關係了,但是她卻偏偏見不得別的女人成為前男友的幸福。

因為這世上就是有一種像關山月似的女人,她們無法接受自己不做世界的中心。

成為每一個交往過、曖昧過的男人心中唯一的白月光,是她們標榜自己存在的尺度。

為此,可能會犧牲掉那些不是白月光的女孩們的幸福。

但她們毫不在乎。

因為在她們看來,那些黯淡的,註定無法成為主角的女孩,理所應當就應該成為她們這些天生就是主角的人的陪襯。

雖然世界的真相本就如此殘酷,但仔細想想,實在讓人氣不過啊!

作為黯淡女孩的一員,我忍不住就想氣一氣她,看看她吃癟的樣子。

而想看她吃癟的顯然不止我一個,因為在我說完那番話之後,蔣媽媽突然親切地攥住了我的手。

她用一種堪稱憐愛的眼神看著我:「好孩子,泊遠以前荒唐,想必讓你吃了不少苦頭,你放心,今後萬事有我,假若他再惹你傷心,你儘管告訴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哈?

緊接著,她又轉向關媽媽和關山月:「唉,你們不知道,打嘉木剛當上泊遠秘書那會兒,我就看上這孩子了,當時就想要是能娶回家當兒媳婦就好了。沒想到泊遠爭氣,還真給我拐回來了,我可不得看緊一些嘛。」

我眼睜睜看著關山月變了顏色,突然就明白了蔣媽媽對我突如其來的熱情所為何來。

原來她也要為她的舔狗兒子出一口氣啊。

有了老太君的支持,我便再無顧忌,接下來的整場宴席我幾乎將恃寵而驕四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比如,落座的時候,原本蔣泊遠都要坐下了,我咳嗽一聲,他就趕緊先替我將我的椅子拉開。

比如,吃飯的時候,我看他那份鮑魚只吃了一口,隨手就拿過來自己吃掉。

那可是日本清森空運來的極品網鮑,將近 2 萬塊錢一隻,味道鮮美無比,只吃一口就扔掉,實在暴殄天物。

我的賣力表演雖不知在關山月心中激起了什麼波瀾,但卻得到了蔣媽媽的首肯。

因為第二天,她把我叫到蔣家送給我一串珍珠項鍊。

雖然不是啥名貴項鍊,但我還是美滋滋地顯擺給蔣泊遠看:「蔣夫人真是太客氣了,我不過是幫她老人家一個小小的忙,她還送我這個。」

蔣泊遠有點奇怪地看著我:「你覺得這是她給你的報酬?」

我反問:「不是嗎?」

蔣泊遠突然就沉了臉色:「你說是就是吧。」

他仿佛生氣一樣走開了,將我獨自留在他家那個諾大的客廳里,還狠狠地摔上了門。

好端端地突然就生氣,神經病啊!

我懶得理會他,繼續在燈下欣賞我那串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珍珠項鍊,順便琢磨著下一步該如何出擊,才能從蔣媽媽手裡再拿一份報酬。

一份工作,兩份報酬,爽歪歪有沒有?!

13

陪蔣媽媽出席閨蜜聚會的事成為蔣家接納我的一個重要標誌,這讓我再次變得炙手可熱,儼然成為新時代狐狸精代表,好嫁風宗師。

甚至已經有公眾號開始研究怎樣像我一樣吸引真正的優質豪門男。

然後蔣泊遠便接到了關山月邀請她參加畫展開幕式的電話。

以往她的畫展,她只會給蔣泊遠送請帖。

我知道,關山月是真的上了鉤。

我更要好好迎戰。

我一反陪蔣母時盛裝出席的模樣,只簡單化了一個淡妝,穿了平常的衣服。

蔣泊遠開車來接我的時候,看見我這模樣便是一愣:「你確定你要這樣去見關關?」

我得意非常:「我想清楚了,論模樣氣質,我拍馬都趕不上關小姐,盛裝反而落了下乘,不如所幸這樣清清爽爽。反正我要扮演的角色是真愛,真愛是什麼,真愛是世人都愛美麗的容顏,但唯獨你愛我平凡外表下的高貴靈魂。」

蔣泊遠笑了。

他這個人一貫嚴肅,總是板正著一張臉,此時笑起來猶如春風化雨,讓我忍不住便要心旌搖曳——

但是我馬上在內心裡提醒自己:「醒醒,他是老闆。」

社畜守則之一,決不能跟老闆談戀愛。

因為影響他給你發工資。

這樣一想,我馬上便冰凍了我即將萌生的感情,公事公辦地告誡蔣泊遠待會在關山月跟前要有眼力價,要照顧好我。

「咱們只要讓關小姐再吃一波醋,差不多就可以收網了。成敗在此一舉,加油哦。」

蔣泊遠完全無視我的振奮,將頭扭向窗外,不再理會我。

我也懶得搭理他,開始閉眼小寐,養精蓄銳,準備一會兒大幹一場。

沒想到這一小寐就睡了一路,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正歪在蔣泊遠的肩上,而他也正閉著眼,似乎也睡著了。

我知道他素來有潔癖,急忙起身並且小心翼翼地準備替他撫平我剛才趴過的地方,以免等他醒來遭他嫌棄。

沒想到我剛趴過身去,蔣泊遠便睜開了眼。

我的姿勢看上去有點像要偷吻他似的。

我像個彈簧一樣立馬彈跳開:「我可不是想親你啊!」

他眼中似乎有笑意:「你知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欲蓋彌彰?」

哈?

不待我繼續解釋,蔣泊遠已經下了車。

我也只能趕緊打開車門追上去。

蔣泊遠長手長腳地走在前頭,我緊趕慢趕才趕上他,並將我的外套脫下來塞到他手裡:「替女朋友拿外套是必修課。」

這次蔣泊遠竟然難得好脾氣地沒有說不,等走到展廳裡頭,我才發現他的順從只是個陰謀。

因為展廳里極冷,我穿著的又是一個無袖的裙子,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我頻頻向蔣泊遠示意,讓他將我的外套給我披上。

但他理都不理。

直到我們終於見到了關山月和她的未婚夫。

我又打了一個噴嚏,蔣泊遠方才立刻體貼地將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展廳里冷,小心著涼。」

我眼見著關小姐臉上的完美笑容變得不再那麼完美,只能在心裡感慨:「蔣泊遠可真是個黑心老闆!我要是感冒了,一定得跟他申請工傷。」

很快我便發現,我以前真是小瞧蔣泊遠了。

他演起戲來,可比我爐火純青多了。

整個開幕式期間,他當著關山月和她未婚夫的面,對我可謂極盡溫柔,關懷備至。

擰瓶蓋這種細枝末節就不要說了,他甚至還在我的鞋帶鬆了的時候,俯身替我繫上了鞋帶。

他彎下身去的時候,事實上我整個後背都僵直了。

太嚇人了。

要知道這可是蔣泊遠啊,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個極度目中無人的傢伙。

我剛當他秘書的時候,我的前任留給我的工作貼士足足有好幾百條。

類似那種蔣先生喜歡的室溫是 25,空氣濕度是百分之 56,水永遠要喝冰的……

看得我匪夷所思,心想他又不是個巨嬰。

但我的前任非常認真地告訴我,作為蔣泊遠的秘書,我的職責就是要事無巨細地保證讓他極盡舒服。

「蔣先生付錢給你,就是讓你干這個的。」

不止我,他身邊所有工作人員,都是為了讓他舒服才存在的。

他就是一個有錢到足以讓所有人都圍著他轉,都以他為中心的巨嬰公子哥。

可以說除了關山月,他的人生要什麼都手到擒來。

但現在這個要什麼都手到擒來的男子,卻為了關山月,正彎腰給我繫鞋帶。

我心裡頭一次對關山月升起了嫉妒之心。

而關山月啥也不知道,竟然還神色複雜地望著我。

恐怕她此刻內心也一定嫉妒我嫉妒到發狂了。

唉,真是一筆糊塗帳。

我只能及時提醒自己:雌競心理要不得,掙錢才是首要的。

加油吧,劉嘉木!

14

此行的意外收穫,是我發現,關山月的未婚夫蘇澤竟是個極有意思的人。

我能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中午吃自助的時候,我倆在同一份阿拉斯加帝王蟹的餐盤前相遇了。

這樣的場合,社交的功能大於吃飯,像這種影響社交的硬菜一般都無人問津。

我們看著對方,都是一愣。

我之所以放心來吃飯,是因為我眼瞅著關山月有跟蔣泊遠敘舊的意思——

經過剛才的恩愛大秀,我覺得此時給兩人一點獨處的機緣,讓蔣泊遠也稍微流露一下對關山月的關心,更有助於穩住她。

不然如果讓關山月以為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徹底絕了念頭,那我們的恩愛就秀的適得其反了。

所以我一看關山月向蔣泊遠走近,就藉口溜了。

我還跟蔣泊遠說,讓他加油。

但我看著眼前這位哥們,他壓根不知道他的頭上馬上就要飄綠,還在這大快朵頤。

他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看著滿大廳衣香鬢影,說是共同的無產階級屬性讓我們相遇。

然後我就發現,這哥們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是個東北人,幽默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隨便說點啥,都能將人逗得哈哈大笑。

跟蔣泊遠的刻板和無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立刻理解了為啥關大小姐會跨越階層找他這樣一個窮小子。

跟他在一起,可比跟蔣泊遠在一塊有趣多了。

可惜我才嘎嘎樂了不超過 15 分鐘,就聽見有個聲音插進來:「你們聊什麼呢,聊的這麼開心。」

我扭頭,就看見蔣泊遠和關山月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倆身邊。

說話的正是關山月。

我疑惑地看向蔣泊遠,心說,你們咋才聊這麼小會兒。

蔣泊遠卻正陰晴不定地看著我,活像是一個好不容易才找回走失了的寵物狗的狗主人。

莫名其妙。

我只好禮貌地回答關山月:「隨便聊聊,蘇先生可太有意思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話,蔣泊遠和關山月卻都變了臉色。

關山月似乎是有點尷尬。

而蔣泊遠簡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他猛地牽住我的手:「我們該告辭了。」

然後不等主人關山月作何反應,我就被他幾乎是一路拖出了餐廳。

他攥地我的手生疼,直到出了餐廳我才終於擺脫了他的禁錮。

蔣泊遠看上去十分生氣:「我付你薪水,不是讓你跟別人調情的。」

然後便丟下我獨自走了。

哈?

我覺得蔣泊遠肯定是嫉妒蘇澤嫉妒瘋了。

所以才那麼口不擇言。

看在他可憐的份上,我不準備跟他一般計較。

我追上他,挽住他的胳膊,試圖給他一個台階下。

畢竟我們還要扮恩愛的嘛。

但他直接將我甩開:「你先反省一下你的言行,再來找我。」

這次我沒再追上去。

社畜法則之二,老闆說啥就是啥,千萬不要跟老闆爭執。

他讓我反省,那我就好好反省吧。

這回蔣泊遠肯定不會等我一起回家了,那我——是不是回去繼續把我的帝王蟹吃完?

「泊遠就是這樣,有時候任性的像個孩子。」

我回頭,發現關山月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

我拍拍胸脯:「哎呀,關小姐怎麼老喜歡悄無聲息地站在人身後頭啊,人嚇人要嚇死人的。」

哼,任性的像個孩子?

還不是想跟我這個「現」女友跟前昭示她這個前女友的存在感。

我要是順著她的話接茬,準保她接下來要說一些彰顯她才是最了解蔣泊遠的人的凡爾賽語言。

我偏不上她的當。

果然,關山月被我不按常理出牌的話打懵圈了,不知該如何繼續往下說。

那當然就換我來凡爾賽了,我說:「既然關小姐出來了,那我正好代泊遠向您道個歉。希望關小姐不要介意他剛才的冒失,他對蘇先生絕無惡意,就是單純喜歡吃醋而已。」

欣賞著關山月精彩的表情,我總算把剛才在蔣泊遠那裡吃癟的心氣給順了過來。

哼,敢讓老娘不痛快,老娘就抽打你的心上人。

但還沒等我得意多久,關山月突然說:「劉小姐以前是不是也在禮賢中學念書?」

禮賢中學是一個貴族中學,根本不是我這種平民子弟上得起的。

我趕緊搖頭,不知道關山月提這個幹嘛,難道是彰顯她從小讀貴族學校的優越感。

關山月笑笑:「劉小姐很像我以前的一個同學,我記著她也姓劉,當時也很喜歡泊遠,我還以為你們是同一個人。」

15

因為蔣泊遠讓我反省,我怕他覺得我反省的態度不認真,所以當天晚上便回了我家,準備第二天再去他那裡,告訴他我反省好了。

熟料,當天晚上,我便做了噩夢。

夢裡又回到了小時候,有無數人罵我是醜八怪,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驚醒之後,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夢中霸凌我的那些小孩的臉。

準備等我掙到足夠的錢之後,一定挨個找人削他們一頓。

然後我就餓了。

我起身去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麵條。

蔥花爆香,水開下面,再臥兩個荷包蛋。

等我端著噴香噴香的面從廚房出來,順手拉開客廳的燈,我才發現我家客廳的沙發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人。

我大叫一聲,差點將手裡的麵條摔到地上。

「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蔣泊遠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家的沙發上,眼神里似乎有無限哀傷。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麼會在我家?

蔣泊遠根本不回答我的話,他看著我手裡的麵條,突然問了我一個深刻的哲學問題:「我是不是真的很無趣?」

哈?

他不是讓我反省嗎?

怎麼自己倒率先反省上了。

我當然不能說我的老闆無趣,我誇他:「我們普通人才叫無趣,您那是認真、嚴肅,是成功人士必備的優良品質。」

他笑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想知道關關跟我分手的原因嗎?」

我趕緊搖頭。

廢話,社畜法則之三,老闆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老闆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顧自往下說:「她覺得我很無趣。所以,她甩了我,找了那個蘇澤。」

媽呀,怪不得他今天那麼生氣。

我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暴風思考如何把今天夸蘇澤的話找補回來。

然後我就聽見我自己說:「我麵條分你一半吧。」

蔣泊遠無語地望著我。

是哈,麵條有點太沒誠意了。

於是我又說:「要不,咱倆那啥吧。」

為了徹底安撫,我又加了一句:「我請你,不要錢。」

蔣泊遠看著我,像看個傻子。

我有點訕訕地:「不要就算了。」

我假做不在意地將麵條放在桌上,準備繼續吃我的麵條。

其實我有點失望,因為今晚的我,實在是有一點孤獨,十分渴望有一具溫暖的肉體能夠慰藉我的靈魂。

肉體沒有,熱乎乎的麵條也成吧。

然而還沒等我坐下,我便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然後沾染著蔣泊遠氣息的吻便落了下來。

16

有了第一次的基礎,第二次的體驗就好極了。

我第一次明白了,啥叫 yushui 之歡。

古人可真是太會整詞了。

當天晚上,我們倆像兩條不知疲倦的魚,在水裡來來回回不知道遊了多少回,直到徹底游不動了,才精疲力竭地睡著了。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感覺四肢百骸就像被車輪碾過一圈,渾身上下酸疼地厲害,差點起不來床。

蔣泊遠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去上班了,他這個人一向敬業。

我拿起手機,準備給自己叫個外賣。

然後便發現微信里多了一筆轉帳。

蔣泊遠竟然又給我轉錢了!

我雖然是社畜,但也要面子的呀。

這回我沒收錢,我給蔣泊遠發微信:說是請的,就是請的。

很快,他回我:收下吧,我覺得咱們之間,單純的交易關係更讓我自在。

真是氣死我了!

瞧不起誰呢,難道我就交易不起了?

我沒收他的轉帳,反手給他轉了一塊錢。

我回他:那算我買的!

約莫一刻鐘之後,他收了錢。

銀貨兩訖,清清爽爽。

考慮到昨夜的美妙體驗,我想或許我可以多買幾次。

還沒等我找到機會買第二次服務,我僱傭去調查蘇澤的狗仔,就給了我一個驚天爆料。

我們共同的無產階級戰士蘇澤,背地裡竟然是個玩咖。

照片上他正與一個年輕姑娘相擁熱吻。

狗仔告訴我,蘇澤在國內一個藝術院校里兼著教職,照片里的姑娘正是他的學生。

他一個窮小子能獲得關大小姐的青睞本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他不惜福竟然還出軌,出軌還出軌自己的女學生。

真是狗東西!

昨天我對他剛建立的好感立馬煙消雲散了。

原本我應該立刻馬上把照片甩給關山月,讓他趕緊跟這個狗東西分手——

但如此一來,她恐怕馬上就可以跟蔣泊遠復合,那我豈不是立刻就失業了?

想到我才拿了兩個月的工資,我不禁有些猶豫。

怎麼著我也得實現我賺夠 100 萬的目標吧。

我決定等倆月再說,反正被綠一天,和被綠倆月本質上並沒啥區別。

話雖如此,但我在自己的利益與蔣泊遠的利益之間選擇了前者,總歸算是瀆職。

再面對蔣泊遠時,我便有一些心虛。

因此,在替蔣泊遠準備我的生日禮物時,我便收斂了很多。

算是替他省點錢吧。

蔣泊遠看我拿給他的報銷帳單時,便十分詫異:「我以為你會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看來我貪財的秉性暴露得太充分了些,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您說笑了,我是個很有職業道德的人。」

蔣泊遠饒有興致地望著我:「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職業精神的份上,我準備獎勵你一下,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這回輪到我詫異了,我指指他剛簽署的帳單:「我想要的都在這裡頭了呀,我也訂好了飯店,到時勞您陪我一起出席……」

「我不是說這個,」蔣泊遠打斷我:「我的意思是,真正的劉嘉木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真正的劉嘉木想要的只有錢啊。

我星星眼地望著蔣泊遠,說出口的卻是很小時候的一個生日願望:「我想在夜裡坐一次摩天輪。」

蔣泊遠匪夷所思地望著我:「你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

16

我生日這天的晚上,蔣泊遠為我包場了一整個遊樂園。

跟韓劇里演的一模一樣,他把我帶到摩天輪底下,拍了拍手掌,然後整個摩天輪奇蹟般的亮起了燈。

上面寫著:祝劉嘉木生日快樂。

那一刻,我明明知道,這都是金錢點亮的魔法。

但是,我還是好感動啊。

甚至比給我 100 萬還要讓我感動。

我想起小時候,有一個人承諾過,要在我生日這天幫我點亮摩天輪的燈。

我滿心期待著生日這天的到來,但最終那個人卻食言了。

後來,我在一個商店裡看到一款摩天輪夜燈,按一下開關,便會點亮一串小燈。

雖然這款燈對當時的我來說很貴很貴,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每當在黑夜裡點亮它,我便覺得我小時候被錯過的願望重新實現了。

我不知道蔣泊遠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摩天輪夜燈的,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理願意幫我實現我地這個願望。

總之,我十分感謝他。

我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眼淚,真心實意地對他說:「謝謝。」

蔣泊遠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激動,他有點好笑地望著我:「我們一起坐一次?」

然而,老天爺終究看不過眼我這麼幸福,還沒等我坐上摩天輪,蔣泊遠便接到了關山月的電話。

不知道他倆說了什麼,掛了電話之後,蔣泊遠十分凝重地望著我:「抱歉,只能你自己坐摩天輪了。關關出了點事,我得去看看。」

我急忙點頭:「嗯嗯,你去,你去。」

蔣泊遠急匆匆地走了,我獨自坐上了摩天輪。

夜空如洗,當中一輪滿月。

這天是十五了。

但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坐在摩天輪上兜風——雖然在我的夢想中,我已經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在我的想像中,我御風而行,身後是一輪滿月。

應該像 ET 騎自行車飛躍月球一樣浪漫唯美。

但實際上,當我獨自一個人乘坐摩天輪在天上轉圈的時候,我只覺得我好害怕啊!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萬一出故障,中途停下來怎麼辦。

想到明天的微博頭條成為「蔣泊遠私會舊愛,劉嘉木倒掛摩天輪」,我就一點繼續玩樂的心思都沒有了。

而且,坐摩天輪也一點都不舒服,夜風很冷,吹得我像個傻冒。

總之,托蔣泊遠的福,我在我生日這天,光榮的感冒了。

不知這算不算工傷。

17

我打著噴嚏回家的時候,蔣泊遠已經在家裡等我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著那天狗仔給我的照片,一副讓我解釋清楚到底咋回事的表情。

「你拍到這個,為什麼不給我?」

我大腦宕機了半秒,期期艾艾地尋找藉口:「我怕——」

「你怕你給了我這個,我就不再雇你吧。」蔣泊遠打斷我。

他這麼直白,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訕訕地笑笑,想著怎麼替自己找補兩句。

但蔣泊遠絲毫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你多慮了,關關早就知道這個蘇澤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只是一直都不願意跟他分手。」

哈?

蔣泊遠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就是敗給了這樣一個人,你覺得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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