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嗡的一聲,江時澤點開信息就看見一張截圖,正是唐芊芊婚禮當天給我發的消息截圖。
【再見,祝你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6
江時澤怔住,一家三口....唐芊芊有孩子的事情被念初知道了?
他立刻回撥電話卻顯示號碼不存在,轉手打給助理。
「立馬給我查許念初去哪了!」
手機再次響起,是江時澤媽媽的電話。
「兒子啊你終於想通了,媽早就跟你說了許知婉這個女人配不上你,既然芊芊已經回來了,那你們儘快舉辦婚禮吧。」
「什麼意思?」江時澤臉色沉了下來。
「之前你不是非要我給她傳家寶玉佩嗎?前兩天她給我還回來了,還有一張銀行卡裡面有一百萬嘞,說你們分手了。」
江時澤掛斷電話心中怒火中燒,一拳狠狠砸到牆上,手掌滲透出絲絲血跡。
他沒想到我竟然會真的跟他分手,還鬧到了家長面前。
以前為了討好他父母開心,我給他們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在他們面前低眉順眼,因此我絕對不會拿著件事情在他父母面前開玩笑。
但是我怎麼可能會跟他分手呢?
當年是我苦苦哀求,他才同意和我在一起,而這七年來,我又向他求過無數次婚姻,現在他已經承諾了會給我一場婚禮,為什麼我又突然離開了呢?
「阿澤,怎麼了?」
剛下樓的唐芊芊被嚇了一跳,她柔柔地攬上男人的胳膊。
卻被江時澤用力抵在牆上,手掌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你跟知婉都說了什麼!誰允許你鬧到她面前去的,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讓許知婉知道你有孩子。」
男人眼裡滿是陰霾像是要把她吞噬,唐芊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時澤,打了個寒顫淚水流淌下來。
「阿澤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和她說過孩子的事情,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說的....」
江時澤好像聽不見一樣,手掌逐漸收緊,直到手機再次響起。
是醫院的電話,「江先生,上次你帶來的那位小姐藥落在產檢室門口了。」
江時澤這才想起來,那天在產檢室門口遇到的我。
原來我那個平靜的模樣,是準備離開的樣子。
他不敢想像我是什麼時候到達產檢室門口的,他不敢想像我聽到他有孩子時候是什麼心情。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揪在手上,痛的他頭腦一片空白。
江時澤一遍遍地撥打我的電話,卻一遍遍地只能聽到冰冷的機械聲。
不甘心的他開始撥打我所有朋友的電話,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江時澤開車前往酒店,禮堂里還是他們婚禮現場的模樣,中間掛著ai生成的結婚照,兩人的笑容明艷而又不太真實。
經理呈上一個托盤,托盤上是被剪的粉碎的婚紗,以及閃耀的對戒。
「這婚紗是怎麼回事!」
經理支支吾吾,「江總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是夫人剪碎的。還有對戒...是服務員在垃圾桶里發現的...」
江時澤的心沉入谷底,他感覺心臟好像被人突然挖走了一塊,變得鮮血淋漓。
「那天發生了什麼?」
經理一咬牙猶豫著開口,「那天夫人宣布婚禮取消以後,下面.....下面很多不好的聲音,說...說夫人死纏爛打,不配和你結婚....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
江時澤陰沉著臉色上了樓上包間。
包間眾人看見江時澤,立馬熱情地站起來歡迎他。
「砰!」江時澤一拳砸在為首的人臉上,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他緊接著一拳又一拳砸在了其他人臉上。
眾人捧著發青流血的臉頰,怒斥道,「江時澤你發什麼瘋!」
江時澤臉色依然沉的可怖,
「誰允許你們在我婚禮上多嘴的?」
幾個兄弟面面相覷,反應過來怒氣上頭冷笑道。
「你為了一個女人得罪我們所有人?」
「況且我們說錯了嗎?這些話都是你喝酒的時候說的,你以為許知婉沒有聽到過嗎?」
「再說就算她聽到了又怎麼樣,還不是會乖乖呆在你身邊,像條狗一樣等你回頭?」
江時澤拳頭狠狠攥緊,但他心裡知道這些都是實話。
這些年我一直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條怎麼都甩不掉的忠犬,不管他怎麼對我,我都不會離開。
江時澤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跟我分手了。」
包廂剎時安靜下來,他們都不敢相信但是看見江時澤的臉色,好像並沒有開玩笑。
只是他們有些困惑。
「分就分了,江少你又不愛她,我們都知道你愛的是你那小青梅唐芊芊啊。」
「滾!」
江時澤心亂如麻,他一向自持冷靜,但此刻卻絲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仍然不願意相信,我竟然會離開他。
這是江時澤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為什麼我會突然離開他呢?
好像想到什麼,江時澤猛然抬頭出聲。
「帶上唐芊芊去醫院!」
7
醫院走廊上迴蕩著唐芊芊悽慘的哭聲。
「不要動我的孩子!阿澤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啊,求你了留下他...」
「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留下他的!」
江時澤不耐地擺了擺手,讓人塞住了她的嘴巴,語氣冰冷地讓唐芊芊覺得無比陌生。
「我說過,這個孩子不能讓知婉知道,既然你不聽話,那這個孩子就留不得了。」
「只有用他,換回我的知婉了。」
唐芊芊掙扎著發出嗚咽的聲音,眼睛死死地盯著面色陰冷的男人,她從來沒想過一直將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會這麼無情。
直到她被推上冰冷的手術台,麻醉藥注射進她的體內,她無力地垂下手不再掙扎。
只是眼眶中不斷留下絕望的眼淚。
江時澤沒有多看她一眼,聽到助理的彙報後立馬離開了醫院。
當即坐上了前往海城的飛機。
次日江時澤出現在顧氏集團樓下,他沒想到我竟然會來顧氏上班。
「知婉!」熟悉的聲音卻是陌生的語調,但我還是認出這就是江時澤的聲音。
只是語調里的焦急和柔情,是我從未聽到過的。
看著他憔悴鬍子拉碴的臉龐,我一時間內愣了神,我沒想到他竟然會來找我。
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知婉終於找到你了,跟我回去結婚吧,我重新為你設計了一件婚紗,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用力推開他,對上他焦急擔憂的眼神,眼裡浮現出一層迷茫。
他想了唐芊芊那麼多年,我主動退出成全他們,此時他應該很高興的抱著唐芊芊才是。
為什麼他此時還會追過來呢?
而且還是一臉我看不懂的表情。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和唐芊芊....」
江時澤打斷我,第一次神情認真地跟我解釋,
「知婉,我和她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只是把她達當作妹妹照顧,至於孩子那只是一個意外,我已經讓她打掉了,你放心我只會和你有孩子。」
我覺得有些可笑。
孩子只是一個意外,那他們一個又一個纏綿的晚上,也都是意外嗎?
他為了唐芊芊缺席婚禮丟下我一個人,他對唐芊芊一次次無條件的信任。
都不是可以簡單的用意外來解釋的,只是他好像並不懂。
我側身躲開他來拉我的手,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淡淡地開口道。
「江時澤你和誰有孩子是你的事情,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不要再來找我了,婚紗留著給你的新娘穿吧,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我了。」
斬釘截鐵的話語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插在江時澤破碎的心上。
痛的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但他並不願意就這樣放手。
「知婉我不相信,你怎麼會離開我呢,知婉你說過會一輩子都陪在我身邊的,你不能離開我....」
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當年深情的告白,此時只覺得可笑之極。
我冷笑出聲伸出手臂,露出猙獰的傷疤。
「我那麼多年的愛,得到的只有一身的傷疤,和一場因為唐芊芊一句玩笑話而舉辦的婚禮,一場沒有新郎只有嘲諷的婚禮。」
「江時澤我放棄了,我徹徹底底的不愛你了。從今以後我的心裡,都不會再有你了。」
江時澤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他看向我絕望堅定的眼神,一時間有些恍惚。
腦海中浮現出一雙閃著光漂亮的眼睛,也是如現在這般堅定,堅定地說不會放棄他會永遠跟在他身邊。
待江時澤反應過來,只能看到我逐漸消失在顧氏大樓里的背影。
8
顧氏總裁辦公室。
顧彥琛站在落地窗前一臉不悅,見我進來手指了指桌上的餐盒。